仙娥峰

王禹偁 · 宋代

窈窕奇峰叠古苔,望秦岭外势徘徊。
巨灵非匹休期刻,毛女为邻合往来。
傅粉微茫春雪在,堕鬟浮动晓云开。
好邀上雒王常侍,时就岩前饮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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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秀丽的奇特山峰层层覆盖着古苔,远望秦岭之外峰势起伏宛若美人徘徊。
巨灵神都不是它的对手不必奢望刻下痕迹,山中仙女毛女做邻正该与它相互往来。
峰顶如傅了粉一般痕迹微茫,那是残存的春雪,峰峦像坠落的发髻浮动,拂晓云霭渐渐散开。
正好邀请上雒的王常侍,时常来到这仙娥岩前共饮一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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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窈窕形容山峰幽深秀丽,暗合“仙娥”的美人特质。
  • 巨灵古代神话中的河神,传说曾劈开华山,以神力著称。
  • 毛女古代传说中的山中仙女,相传居华山,身生毛发,故称毛女。
  • 堕鬟坠落的发髻,此处用来形容起伏的峰峦,呼应将山峰拟作仙娥的写法。
  • 上雒古地名,即今陕西商洛一带,“雒”古通“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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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将仙娥峰整体拟人化,把山峰比作名为“仙娥”的女子,构思新颖精巧,浑然天成。

首联先总写峰势,“窈窕”二字开篇便点出美人特质,“势徘徊”化静为动,把静态的山峰写得仿佛美人缓步行走,灵动鲜活。颔联借用神话烘托山峰的高峻不凡,既说它山势雄奇,连神力无边的巨灵都无法匹敌,又点出唯有仙女毛女可做邻居,暗扣“仙娥”的诗题,衔接自然。

颈联进一步深化拟人化的写法,把山巅残留的春雪比作美人脸上浅淡的脂粉,把浮动的峰峦轮廓比作美人松散坠落的发髻,春雪、晓云的映衬让仙娥峰的美人形象呼之欲出,形神兼备。尾联收束全诗,发出邀友共饮的邀约,既有对山水胜景的喜爱,也透出诗人被贬之后旷达自适的胸襟。全诗风格清新流畅,浅切自然,体现了王禹偁早期宋诗平易写实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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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禹偁被贬商州(今陕西商洛)团练副使时所作。仙娥峰位于商州城西北,是当地知名山水胜景,王禹偁被贬商州期间寄情当地风物,创作了多篇吟咏山水的作品,本诗便是其中之一。

王禹偁为人刚直,因直言进谏得罪权贵,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身处逆境却依然保持旷达开阔的胸襟,借游山玩水排解情怀,这首诗便诞生于这样的境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