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翰毕学士外制柴舍人故兵部阁老王公之门生又与第五厅舍人同在两制追思余庆因赋短章寄于三君子

掌贡司言耀圣朝,宦途屯否数难逃。
雄文自贮胸中甲,直气谁防笑里刀。
黄阁不登名甚屈,紫垣终老道弥高。
君看身后荣多少,两制门生伴凤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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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贡举、执掌诰命的贤德先辈曾光耀大宋圣朝,仕途之中遭遇困顿厄逆,命数里的劫难终究难以逃开。
胸中藏有雄奇文才如同怀藏坚甲韬略,一身刚直正气,却没料到旁人笑里藏刀暗中构陷。
没能登上三公的黄阁高位,声名实在是受了委屈,最终在禁署之中终老,道德修养却愈发崇高。
您看他身后获得的荣耀有多少,两制官署的门生们,个个都继承了他的风采如同凤毛麟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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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贡主持科举贡举考试,是宋代主考官的核心职责。
  • 司言执掌起草帝王诏令的职务,代指知制诰、中书舍人一类的近臣官职。
  • 屯否出自《周易》的屯、否二卦,代指仕途困顿、遭遇厄逆的境遇。
  • 胸中甲典出《三国志》,喻指胸中藏有过人的才学与韬略。
  • 笑里刀喻指表面和善、内心阴狠,暗中构陷他人的险恶小人。
  • 黄阁古代三公宰相的官署代称,此处指位极人臣的最高官位。
  • 紫垣本为星官名紫微垣,代指皇宫内的翰林禁署等清要机构。
  • 两制宋代官制中,翰林学士称内制,中书舍人称外制,二者合称两制,共同负责起草朝廷核心诏令。
  • 凤毛典出《世说新语》,喻指后辈能够继承先贤的风采与才德,如同凤毛般珍稀出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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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白体寄赠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应酬诗文的浮泛辞藻,情感沉挚厚重。开篇先点出恩师的功业足以光耀当朝,随即笔锋一转写仕途的坎坷劫难,暗含对宋初官场党同伐异、倾轧成风的批判态度。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雄文”对“直气”,“胸中甲”对“笑里刀”,一边写先辈内在的才德风骨,一边写外界的恶意构陷,二者形成极强的艺术张力,将刚直君子在官场中遭际的不公写得入木三分。

后两联跳出世俗的官位评判逻辑,提出“道弥高”的价值取向,点明道德品格的价值远胜于一时的权位高低,收尾用凤毛典故收束,既赞美了三位同僚的贤能,也暗合恩师遗泽绵长、流芳后世的核心主旨,充分体现了宋诗“以意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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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至道年间,是王禹偁写给毕士安、柴成务等三位同僚的寄赠之作。

诗中追思的“兵部阁老王公”即宋初名臣王祜,他历任知制诰、兵部侍郎,品性刚直、知人善任,门下多位弟子先后进入内制、外制的清要官职,几位门生同朝为官时共同感念恩师遗泽,王禹偁便写下这首短章寄赠三人,共抒追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