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同年罗著作五首 其四

生死虽殊道义存,晓来襟袖有啼痕。
只应知我方憔悴,时向商山入梦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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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生死相隔但平生共守的道义始终留存,拂晓醒来我的衣襟衣袖上满是痛哭的泪痕。
想来你也知道我如今正处境困顿容颜憔悴,时常飘着魂灵去往商山,进入我的睡梦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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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对同榜考中进士者的称谓,是宋代士人群体中关系极为亲密的交游圈层。
  • 著作即著作佐郎,宋代馆阁官职名,负责修撰国史、编纂皇家典籍。
  • 商山位于今陕西商洛境内,是汉代“商山四皓”隐居的名山,此处代指王禹偁当时贬谪所居的山野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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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跳出了普通悼作泛写悲痛的俗套,开篇就以“道义存”点明二人相交的核心根基,把私人情谊升华为对共同理想信念的坚守,立意远超一般伤逝作品。

后两句采用“对面落笔”的想象手法,不直接写自己思念亡友,反而设想亡友的魂魄始终牵挂困顿中的自己,频频渡过关山来入梦,把单向的思念写成跨越生死的双向相知,既凸显出二人交情之深,也将诗人贬谪时期孤苦无依的处境烘托得格外动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王禹偁宋诗创作平易晓畅又骨力深厚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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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太宗雍熙末年,王禹偁当时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正被贬谪到商山一带担任地方官职,仕途处于低谷。

罗著作是与王禹偁同榜登进士第的挚友,二人素来志同道合,友人骤然离世的消息传来,王禹偁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五首悼亡诗抒发哀思,本首是其中流传最广的第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