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大礼诗·其二

百僚冠剑互珊珊,文物葳蕤属礼官。
清漏宿斋宣祖庙,质明行事昊天坛。
旌旗漠漠帷宫晓,星斗依依彩仗寒。
肠断商于左迁客,圆丘无分得荣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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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穿戴冠服佩剑往来行走,环佩声响错落,礼乐制度繁盛完备,全都交由礼官执掌。
在清寂的更漏声中,群臣先到宣祖庙斋戒过夜,等到天色刚亮,便前往昊天坛举行祭天大礼。
拂晓时分,仪仗旌旗连绵密布,临时搭建的帷宫外天色将明,星斗还在天际隐约闪烁,华丽的仪卫队带着清晨的寒意。
我这个贬谪到商于的迁客怅恨不已,无缘参与这祭天的盛典,不能一睹这盛大荣耀的场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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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僚指文武百官。
  • 珊珊玉佩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这里形容百官冠佩相击的从容仪态。
  • 葳蕤原指草木繁盛的样子,这里形容礼乐仪仗、典章制度盛大繁丽的样子。
  • 清漏指清晰的更漏声,漏是古代计时的器具。
  • 质明指天色刚亮的时候。
  • 昊天坛古代天子祭天的高坛,昊天即苍天。
  • 帷宫古代帝王出行或举行大典时,临时张设帷幕搭建的行宫。
  • 彩仗装饰华丽的皇家仪仗队。
  • 左迁客指被贬谪降职的人,这里是作者自指,古代以右为尊,降职称为左迁。
  • 圆丘古代祭天的圆形高坛,这里代指南郊祭天大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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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的写法,前六句全从想象落笔,铺陈南郊大礼的庄严、肃穆与盛大,将皇家祭天仪式的恢弘气象描摹得极具画面感。全诗由百官入朝写起,再写到庙斋、祭天、拂晓仪仗的场景,层层推进,气象雍容华贵,完全符合郊祀诗的典重格调。

最后两句陡然收束,从盛大的想象场景跌落到自身贬谪僻地的现实处境,以乐景反衬哀情,将逐臣远离朝堂、无缘观礼的失意怅惘表现得深沉婉转,没有直白的怨怼,却余味悠长,体现了王禹偁早期诗作温雅清丽、怨而不怒的风格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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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太宗雍熙元年(公元984年),当时宋太宗赵光义在京城开封举行规模盛大的南郊祭天大典,也就是南郊大礼,是宋代最为隆重的国家祭祀仪式之一,规制繁复、举国瞩目。

此时王禹偁因替被诬陷的好友徐铉辩冤,触怒太宗,获罪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地处商于之地,远离京城,无法亲身参与这场大礼,于是遥想典礼盛况,写下十首《南郊大礼诗》,这是其中第二首,抒发自己身为逐臣的怅惘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