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大礼诗 其六

干元门上赭袍光,雉扇初开散御香。
郊祀一千年运祚,赦书三万里封疆。
人间草木沾皇泽,天上咸韶送寿觞。
惆怅昔年曾侍从,而今翻似鼠拖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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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门之上帝王的赭色龙袍熠熠生光,雉尾宫扇刚刚展开,御炉的香气四散飘溢。
南郊祭天彰显大宋千年绵延的国运,大赦的诏书传遍三万里广袤的国土边疆。
人间一草一木都沾沐着帝王的恩泽,天庭般的雅乐奏响,为天子奉上祝寿的酒觞。
我不由得心生惆怅,往年也曾是侍从皇帝的近臣,如今反倒像拖着肠子逃窜的鼠辈这般狼狈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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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元门北宋汴京皇宫的南门,是南郊大礼帝王出行时经行的核心宫门。
  • 赭袍即赭黄袍,古代帝王专属的大红色龙袍。
  • 雉扇古代帝王仪仗中用雉尾羽毛装饰的掌扇,仪式展开时用来半遮帝王面容,彰显威仪。
  • 郊祀古代帝王在郊外祭祀天地的最高等级国家典礼,是王朝宣示正统、祈福万民的核心仪式。
  • 运祚指王朝绵延的国运与福分。
  • 咸韶相传是上古帝舜时期的太平雅乐,此处代指皇家祭祀时演奏的隆重礼乐。
  • 寿觞祝寿的酒杯,此处指向帝王敬酒祈福的仪式环节。
  • 鼠拖肠古代典故,传说鼠类受困仓皇逃窜时会拖出肠子,用来形容人处境狼狈、失意落魄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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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以浓墨重笔铺陈南郊大礼的恢宏气象,从宫门初见帝王威仪的特写,延展到国运绵长、泽被天下的宏大叙事,将皇家典礼的盛大庄严写得极具画面感,尽显北宋初年王朝向上的蓬勃气度。

全诗章法上采用先扬后抑的结构,前六句的盛势铺陈,都是为最后两句的个人身世感慨做铺垫,今昔境遇的强烈反差,把被贬之后的失意怅惘抒发得格外沉挚。王禹偁作为宋初诗文革新的先驱,这首诗语言平实典重,无刻意雕琢之痕,将家国盛典的记忆与个人身世之叹自然融合,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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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真宗咸平初年,当时王禹偁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获罪被贬出京,远离朝堂中枢。

南郊大礼是北宋王朝最为重视的皇家祭天盛典,王禹偁早年曾以馆阁近臣身份侍从宋太宗参与典礼全程,对仪式的盛大场景印象极深,晚年失意之际追怀往事,写下这组共十首的《南郊大礼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