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中书令魏国公册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赵挽歌 其一

玄象中台坼,皇家上相薨。
大功铭玉铉,密事在金縢。
无复同鱼水,空嗟失股肱。
若言丰沛旧,陪葬近长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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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中对应宰辅的中台星断裂,大宋皇室的首席宰相不幸辞世。
他的盖世功勋铭刻在象征国柄的玉铉之上,当年的核心机密都封存在金縢柜中。
再也没有君臣如鱼得水般的融洽际遇,世人空自嗟叹朝廷失去了得力辅臣。
若说起他是太祖开国时的元勋旧部,身后陪葬的陵寝紧邻着太祖的帝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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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象即天象,古人认为天上星象的变化对应人间的人事变动。
  • 中台古代星官名,属太微垣,古人认为它对应人间的三公、宰相之位。
  • 坼开裂,这里指中台星陨落断裂,是古代认为的重臣去世的预兆。
  • 薨古代对诸侯、一品高级官员去世的专用称谓。
  • 玉铉鼎上的玉制提柄,古典诗文里常用来代指国柄、宰辅的最高权位。
  • 金縢用金属封缄的柜匣,出自《尚书·金縢》,这里指代收藏皇家核心机密文书的专用柜匣。
  • 股肱大腿和上臂,用来比喻辅佐帝王的最核心得力重臣。
  • 丰沛旧汉高祖刘邦是沛县丰邑人,后世就用“丰沛旧”指代开国帝王起兵时就跟随的元勋旧部。
  • 长陵原指汉高祖刘邦的陵墓,这里借代宋太祖赵匡胤的永昌陵,是古典诗文常用的以汉喻宋的借代手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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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歌格律严整,用典精准妥帖,完全符合宋代官方重臣挽歌的庄重体例。

全诗从星象示警起笔,先点明一代名相辞世的事实,紧接着铺陈赵普两朝为相的盖世功绩,既写他功勋铭刻国史的公开功业,也暗指他参与两代皇权交接的核心机密谋划,最后以开国旧勋陪葬帝陵的典故收束,对赵普的一生地位给出了极高的盖棺定论。全诗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每一处用典都完全贴合赵普的生平经历,情感沉挚厚重,是北宋早期挽歌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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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端拱二年(公元989年),是北宋文人王禹偁为悼念刚刚去世的开国名相赵普所作。

赵普历仕太祖、太宗两朝,是北宋初年“杯酒释兵权”、削夺藩镇权力、制定统一国策等核心大政的主要谋划者,去世后被追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完全契合诗题中的封赠称谓。王禹偁时任右拾遗直史馆,对赵普的功绩十分敬重,因此写下这组共十首的挽歌,本首是其中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