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中书令魏国公册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赵挽歌 其四

国丧三台首,家藏五庙尊。
纪功谁秉笔,册赠帝临轩。
盛德留千古,贞魂闭九原。
皇情弥轸悼,天柱折昆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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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痛失位列三台的首辅重臣,他的家族享有供奉五代先祖的尊崇礼制。
记录他的不朽功绩该由谁执笔书写,追封的册礼举行时皇帝亲自驾临前殿。
他的高尚德行将永远流传千古,忠正的魂灵长眠在幽深的地下墓穴。
天子的哀思愈发沉痛深切,举国震恸如同撑天的柱子折断、昆仑崩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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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台汉代对尚书、御史、谒者三台的统称,后世代指朝堂中枢最高行政机构,这里用来指代赵普作为宰相的核心地位。
  • 五庙古代礼制规定诸侯可供奉五代祖先的家庙,这里指赵普作为重臣享有的极高家族礼制待遇。
  • 秉笔执笔书写,这里指为赵普撰写记录功业的官方传记或神道碑文。
  • 临轩皇帝不坐正殿,亲临前殿平台主持典礼,是古代帝王表示恩宠的特殊礼仪。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所在,后世代指地下、墓穴。
  • 轸悼痛切哀悼,是古代官方文书中用来表达帝王哀思的常用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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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庄重典雅,全无后世应酬挽诗常见的浮泛谀辞,以层层递进的笔法铺陈对一代名相的追思。首联从国家、家族两个维度定位逝者的尊崇地位,开篇就点明赵普的离世是整个朝廷的重大损失,格局开阔。颔联转向朝廷层面的追赠典礼,以“帝临轩”的细节凸显赵普所受的恩宠远超寻常大臣,足见其地位之特殊。

颈联将逝者德行的不朽与肉身的长眠形成对照,跳出了一般挽歌一味渲染悲痛的套路,点出人物的精神价值能够跨越时间流传。尾联以“天柱折昆仑”的宏大喻象收束,把帝王的哀悼、举国的痛惜推向顶点,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全诗格律严整,用典贴切,既符合官方挽歌的庄重体例,又融入了诗人自身对一代名相的由衷敬重,是北宋早期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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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诗人王禹偁为悼念开国重臣赵普所作的同题组诗第四首,收录于王禹偁的文集《小畜集》中。赵普历仕宋太祖、宋太宗两朝,是北宋定策开国的核心谋臣,官至太师、中书令,封魏国公,去世后被朝廷追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与诗题所载的赠官封号完全对应。

王禹偁与赵普有同朝共事的经历,素来敬重这位元老重臣的刚正品格与定国安邦的功业,因此在赵普离世后写下这组挽歌,寄寓自己与朝堂上下共同的哀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