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中书令魏国公册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赵挽歌 其五

麟丧虚灵囿,凤衰空帝梧。
陶镕存庶汇,霖雨润寰区。
旧疏同伊训,遗章入禹谟。
九原何所恨,犹未灭匈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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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逝去,昔日栖息瑞兽的帝王苑囿徒留空寂,凤凰敛翼,宫中的梧桐空余疏冷光影。
他的教化滋养世间所有生灵,如同连绵甘霖遍洒润泽天下广袤疆域。
他往日呈上的奏疏堪比商朝名相伊尹的治国训诫,遗留的章奏可与上古大禹的谋议同列。
黄泉之下他还有什么未竟的遗恨呢?是北疆的边患还未彻底扫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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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囿古代传说中帝王饲养瑞兽的苑囿,此处代指朝堂社稷。
  • 陶镕原指熔炼金属的工艺,此处比喻贤臣对天下苍生的教化熏陶。
  • 庶汇也作庶类,指代世间所有的生灵与事物。
  • 霖雨连绵的及时雨,古代常用来比喻贤臣施予百姓的恩泽。
  • 寰区即寰宇,指代整个国家的疆域。
  • 伊训《尚书》中的篇目,传为商朝名相伊尹所作的治国训诫,是后世公认的贤相箴言典范。
  • 禹谟《尚书》中的《大禹谟》,记载上古圣王大禹与大臣的治国谋议,代指最高水准的安邦方略。
  • 九原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用来代指黄泉、地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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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通篇用典精当,格调沉郁庄重,没有普通悼亡作品常见的泛泛浮夸溢美之辞。

开篇以麒麟、凤凰两种象征太平祥瑞的灵物逝去起笔,暗喻赵普离世对北宋朝廷的重大损失,起笔便自带肃穆的痛感。中间两联连用四个上古圣君贤相的典故,精准凝练地概括了赵普一生教化天下、泽被苍生、定国安邦的不朽功绩,评价极高却完全贴合史实,毫无虚饰浮夸之感。收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点出这位三朝元老至死仍牵挂北疆边患未平的遗恨,将一位鞠躬尽瘁、毕生以家国大业为念的贤相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苍凉厚重,是宋代挽悼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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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淳化三年(公元992年),收录在王禹偁的《小畜集》中,是悼念北宋开国名相赵普的八首组诗挽歌中的第五篇。

赵普一生辅佐宋太祖、宋太宗两朝,是北宋初年削平藩镇割据、奠定国家制度的核心重臣,去世后朝廷追赠其为尚书令,追封真定王,王禹偁时任朝中文职官员,出于对这位三朝元老的敬慕,创作了这组格调庄重的挽歌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