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中书令魏国公册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赵挽歌 其六

空留遗像在凌烟,谁继堂堂命世贤。
将相位高三十载,风云道合一千年。
霖收傅说岩前雨,石陨娲皇补后天。
见说吾君举哀处,重瞳挥洒泪潺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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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遗像空自留存在凌烟阁中,谁能接续这样气度恢弘的旷世贤才?
身居将相高位长达三十余年,君臣遇合如同风云际会,堪称千年难遇。
他的离世就像傅说在岩前收起了普降甘霖的雨,又像女娲用来补苍天的巨石骤然陨落。
听说当今君主为他举办哀悼仪式的地方,双目中泪水纵横不断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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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烟即凌烟阁,是唐太宗为表彰开国功臣所修建的楼阁,后世常以凌烟阁代指供奉功臣画像、纪念勋臣的处所。
  • 命世贤闻名于世、旷世罕见的贤才。
  • 风云道合指君臣之间如同风云际会,志向投合、彼此高度信任的遇合状态。
  • 傅说商代著名贤相,传说他原本在傅岩之地从事版筑劳作,被商王武丁发现后任命为相,辅佐商朝实现中兴,后世常将其视作天降大任的贤臣象征。
  • 娲皇即上古神话中的女娲氏,传说天破之后她炼五色石修补苍天,拯救天下苍生。
  • 重瞳指眼中有两个瞳孔,古代常用来代指帝王,这里指代宋太宗赵光义。
  • 潺湲形容泪水缓缓流淌、连绵不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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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精准概括了赵普一生的功绩与特殊的朝堂地位。

前两联先叹惋先贤已逝,盛赞赵普出将入相三十载的功业,以及他和两朝君主的深厚遇合,将其历史地位抬到了千年罕有的高度。颈联用傅说收霖、女娲石陨两个典故,把赵普比作拯救苍生的贤相与支撑社稷的补天支柱,极言他的离世对北宋朝廷而言是无可弥补的重大损失。尾联落笔到君主的哀悼场景,以帝王落泪的细节侧面烘托赵普的地位之尊,全诗庄重典雅,情感沉挚,是宋代挽歌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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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淳化三年(公元992年),是王禹偁为北宋开国名相赵普所作的八首挽歌中的第六首。

赵普一生辅佐宋太祖、宋太宗两朝,出将入相三十余年,是北宋初年各项核心制度的主要构建者,去世后朝廷追赠其为尚书令、追封真定王,当时在朝任职的王禹偁感念赵普的卓著功绩,写下这组挽歌表达追思与赞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