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中书令魏国公册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赵挽歌 其七

君恩虽听罢居留,官拜维师命更优。
异物忽随黄石葬,晚年终负赤松游。
凭谁借筯论归马,无复停车问喘牛。
唯有功名书信史,肯同尘土一时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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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君主恩宠,即便罢去相位也获准留居京城,拜为太师这样的三公要职,恩命待遇更加优厚。
如今贤相已逝,如同张良随黄石公仙去一般归于泉壤,他晚年想要追随赤松子归隐的心愿终究没能实现。
往后还有谁能像张良那样当着君主的面借箸筹谋安定天下的大计,再也不会有像他那样体恤百姓、停车询问耕牛喘息状况的贤相了。
他一生的功勋名位定然会载入详实可信的正史,哪里会和尘土一样轻易地随着时间消散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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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师即太师,周代称三公为辅维之师,这里指赵普死后追赠的太师官职,是古代最高级别的荣誉官位。
  • 黄石指黄石公,传说中授张良《太公兵法》的上古仙人,这里用张良遇黄石公的典故代指赵普去世。
  • 赤松游传说张良功成之后想要追随仙人赤松子归隐修仙,这里代指辞官归隐的心愿。
  • 借筯典出《史记·留侯世家》,张良曾在刘邦吃饭时,拿起筷子为刘邦筹画天下大势,后世以此代指谋臣为君主出谋划策。筯同箸,即筷子。
  • 问喘牛典出《汉书·丙吉传》,汉宣帝时丞相丙吉出行,看到路上有人斗殴死伤都不过问,看到耕牛喘息却停下询问,担心牛因暑热生病影响农耕,后世以此代指贤相体恤民生、关切农事。
  • 信史记载详实可信的正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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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普通祭文的空泛套话,全程紧扣赵普的生平事迹用典,几乎每一处典故都贴合赵普作为两朝名相的身份,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全诗情感沉挚厚重,既写出了赵普生前所受的极高恩宠,也表达了对一代名相逝去的痛惜之情,末句以功名垂于青史作结,跳出了一般挽歌一味哀伤的格局,对逝者的历史功绩给出了极高的肯定,也体现了王禹偁本人重实务、重名节的文学创作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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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文学家王禹偁为挽悼北宋开国名相赵普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七首。

赵普是宋太祖、宋太宗两朝元老,曾策划陈桥兵变,提出“杯酒释兵权”的国策,辅佐两朝君主平定天下,出将入相三十余年,于淳化三年(公元992年)病逝,死后宋太宗追封其为真定王,礼遇极隆。时任右拾遗直史馆的王禹偁感念赵普的功业,写下这组挽歌寄寓追思敬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