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幽兴 其三

谪居人事慵,幽兴与谁同。
僧到烹秋菌,儿啼索草虫。
扫苔留嫩绿,写叶惜残红。
岁晏琴罇好,篱边有菊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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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贬闲居之后对世俗应酬全无兴致,这般悠然的闲情雅趣又能和谁一同分享呢。
有僧人来访就烹煮秋日新采的菌子待客,小儿子啼哭着索要草丛里的小虫玩耍。
清扫阶前苔藓时特意留下几片嫩绿的苔痕,在红叶上题诗时格外怜惜这将尽的艳红。
暮秋岁末的光景最适合抚琴饮酒,院边竹篱旁正生长着一丛丛盛放的秋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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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居官吏被贬谪后居住在偏远的外郡。
  • 秋菌秋日山林中自然生长的野生菌菇,是山间常见的时令食材。
  • 写叶在红叶等树叶上题诗书写,是唐宋文人流行的雅事。
  • 岁晏原指年末岁末,此处特指暮秋深冬时节。
  • 琴罇罇同“樽”,指琴与酒樽,代指抚琴饮酒的闲适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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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白体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没有直写贬谪的愤懑,反而以极细腻的白描手法铺陈日常小景,把失意的谪居生活过得充满烟火气的雅致。

中间两联的四个生活细节层层递进:待客的僧友、嬉闹的幼子、阶前的苔藓、枝头的残叶,都是普通人身边随处可见的细碎场景,却被诗人赋予了悠然的审美意趣。末句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不着痕迹地将贬谪的困境转化为安贫乐道的幽居志趣,语言浅白冲淡,情味醇厚悠长,完全体现了王禹偁作诗“易道易晓”的艺术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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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太宗淳化二年(公元991年),当时王禹偁因替被诬陷的大臣徐铉辩白,触怒宋太宗,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属于无实权的谪官。

闲居商州期间他创作了《秋居幽兴》组诗共五首,尽数描摹乡野谪居的日常细碎,消解贬谪带来的失意苦闷,这是组诗中的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