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移后自嘲

可怜踪迹转如蓬,随例量移近陕东。
便似人家养鹦鹉,旧笼腾倒入新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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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我的行踪漂泊不定如同随风飘转的蓬草,
依照惯例我被量移到靠近陕东的任职之地。
就像普通人家饲养的笼中鹦鹉一样,
不过是从旧的笼子里腾身跳进了新的牢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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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量移唐宋时期被贬谪的官员,遇赦被迁移到距离京城较近的地方任职,称为量移,是朝廷对贬官的一种常规优待。
  • 转如蓬行踪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形容漂泊不定的状态,蓬即蓬草,干枯后根株断开,常随风飞旋漂泊。
  • 腾倒腾跃、挪动的意思,这里指从一处换到另一处的轻巧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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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浅白诙谐的语言,写出了古代正直士大夫在封建官场中身不由己的深刻无奈,自嘲的外壳下藏着极沉痛的人生感慨。

全诗没有用任何晦涩的典故,前两句以蓬草为喻,点出自己多年辗转漂泊的仕宦轨迹,看似是客观叙述,实则已经暗含身不由己的怅惘。后两句的鹦鹉喻更是神来之笔,常人眼中值得欣喜的量移,在诗人看来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彻底戳破了封建官场看似境遇好转实则处处束缚的本质,诙谐中带着尖锐的批判意味,尽显王禹偁直爽通透的性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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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太宗雍熙四年(公元987年),当时王禹偁因直言进谏获罪,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已满一年多。

按照宋代朝廷对贬谪官员的惯例,他得到“量移”的待遇,被迁移到距离京城更近的陕东一带任职。旁人都以为这是境遇好转的征兆,王禹偁却看透了官场的束缚本质,故作诙谐写下这首自嘲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