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即事简孙何

甘棠风雅美贤臣,伐树凄凄亦圣人。
因感得时留蔽芾,更嗟无位泣麒麟。
谁知素教长多难,我向清朝自不辰。
听讼何如使无讼,与君忧道合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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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甘棠》的风雅篇章赞美召公这样的贤良贤臣,百姓见人砍伐甘棠便凄然悲戚的心意也合于圣人仁怀。
由此感念召公得遇明君,留下枝叶繁茂的甘棠庇荫后世,又嗟叹孔子身无官位,曾为麒麟遭擒而悲泣。
谁能料到先圣的教化传承长久以来历经诸多磨难,我身处清明朝堂却偏偏生不逢时、仕途蹭蹬。
听断案件哪里比得上推行教化让百姓没有诉讼争端,我和你一同为大道难行忧怀,泪水不由得沾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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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棠即杜梨树,《诗经·召南》有《甘棠》篇,相传西周召公奭巡行乡邑时,曾在甘棠树下听讼断案,百姓感念他的仁政,格外爱护甘棠树,后世便以甘棠代指贤臣的仁政遗泽。
  • 蔽芾形容树木枝叶繁茂的样子,语出《诗经·甘棠》“蔽芾甘棠”。
  • 泣麒麟相传春秋时鲁国人猎获麒麟,孔子见麒麟出非其时,感伤自己的政治理想无法实现,为之涕泣。
  • 听讼何如使无讼语出《论语·颜渊》,孔子说审理案件我和别人差不多,但最高的理想是推行教化,让百姓根本没有争端和诉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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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儒家经典典故串联,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感沉挚厚重,尽显宋初士大夫的儒者底色。

诗人开篇从甘棠的经典意象切入,追慕古代贤臣的仁政遗风,随后自然转入对自身仕途失意、大道难行的深沉感慨,最后落脚到与友人孙何的共勉,彰显出二人作为正统儒者的理想追求与现实忧思。全诗语言质朴刚正,完全继承了王禹偁一贯的现实主义创作风格,是北宋初年士大夫抒怀言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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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至道年间,当时王禹偁正担任地方官职,与好友孙何交游密切。

孙何是北宋初年的科举状元,为官刚正,秉持儒家仁政理念,与王禹偁政见高度契合。王禹偁素来仰慕古代贤臣的治绩,便借甘棠这一经典典故寄寓心志,写下这首诗赠给孙何,抒发二人共通的理想与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