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次闲吟 其二

禁漏迟迟待玉班,坐愁身计忽长叹。
时清偶直千载运,头白重为八品官。
乌帽半欹残月冷,马鞭慵执晓霜寒。
君恩未报心犹壮,不敢思归七里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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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计时的漏壶缓缓滴响,我等候朝会的百官行列,坐在这里为自身的前途生计发愁,忽然发出声声长叹。
恰逢时局清明,有幸遇上千载难逢的太平时运,头发都白了之后,却又重新出任品级低微的八品官职。
头上的黑纱帽半斜,天边的残月还浸着冷意,马鞭懒得握持,清晨的寒霜浸着彻骨的寒意。
君王的恩宠还没有报答,我的心志尚且豪壮,绝不敢萌生归隐七里滩的念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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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禁漏皇宫中计时的漏壶,是古代宫廷专用的报时器具。
  • 玉班朝会时百官排列的整齐行列,是对朝班的美称。
  • 身计个人的生计与仕途前途。
  • 时清时局清明太平。
  • 乌帽古代官员日常所戴的黑色纱帽。
  • 欹倾斜,歪向一边。
  • 慵慵懒,倦怠无力。
  • 七里滩又名七里濑,在今浙江桐庐境内,相传是东汉隐士严光隐居垂钓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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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待朝的日常场景切入,开篇就将等候朝参的仪式感场景和自身的身世感慨自然结合,沉郁的叹惋之情溢于言表。

中间两联以清冷的晨景烘托内在心境,残月冷、晓霜寒既是待朝途中的眼前实景,也暗合了诗人仕途失意的寒凉感受,情景交融,造语清切淡远,完全体现出宋初白体诗的典型特色。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抛开个人的失意愁绪,点明自己君恩未报、不敢思归的壮心,既体现出诗人恪守儒家忠义信念的人生选择,也暗伏着壮志难伸的不平之气,情感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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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次闲吟》组诗是王禹偁晚年被重新召还入朝任职时所作,当时他因多次直言进谏屡遭贬谪,年过半百之后仅得授八品低官,在待朝的帐幕之中感怀身世,写下这组抒怀作品。

王禹偁一生以直道立身,虽仕途屡经蹉跌,却始终未忘忠君报国的初心,这组诗正是他进退矛盾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