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简孙何丁谓

三入承明已七年,自惭踪迹久妨贤。
吾子几时归凤阁,病夫方欲买渔船。
季路旨甘知已矣,潘安毛鬓更皤然。
举人自代何由得,归去东皋种黍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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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次进入馆阁任职至今已过七年,自觉惭愧,自身久居官位妨碍了贤才晋升。
你们二位什么时候能回到中枢要地施展抱负,我这衰病之人正打算置办渔船归隐江湖。
像子路那样为父母奉养美食的心愿已然落空,像潘岳那样年纪未老鬓发就已经全白了。
举荐贤才替代自己的事哪里能够办到,不如回到东边的田野上种植黍米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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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明原指汉代未央宫中的承明庐,是朝臣值宿的居所,后世常用来指代朝廷馆阁类职务。
  • 妨贤阻碍贤才晋升,这里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 凤阁唐代曾改中书省为凤阁,这里指代北宋的中枢机要官署。
  • 旨甘指美味的食物,常用来指代子女奉养父母的饮食。
  • 皤然形容头发斑白的样子。
  • 东皋泛指郊野高地,是古代诗文里常用来代指隐士居所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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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七言律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直切质朴,完全继承了白居易浅切直白的创作精神,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全部用平实的语言吐露真情。

诗中多处使用典故却毫无生硬之感,借子路、潘岳的典故分别点出自己孝养心愿落空、年华老去的处境,最后点明归隐田园的志向,将自己仕进不得、进退两难的复杂心绪描摹得十分真切。全诗将对友人的仕途期许和自身的退隐之意巧妙结合,公私兼顾,情感真挚动人,是北宋早期白体律诗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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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真宗咸平初年,王禹偁第三次进入朝廷任馆职,累计任职时长已达七年。

当时北宋朝堂党争初现端倪,王禹偁生性刚直,此前已经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斥,久在朝为官的他萌生了强烈的退隐之意,于是写下这首诗寄给好友孙何、丁谓,向二人倾诉自己的怀抱与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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