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上谪居 其四

一日复一日,悠悠任此生。
所悲频谪宦,不是厌专城。
有悔皆因禄,无凶未若耕。
林泉何处好,终卜挂吾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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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接着一天,我从容闲散地任由这样的日子度完此生。
我所悲伤的是屡次遭贬谪赴外地为官,并非是厌倦了治理州郡的职责。
我所有的悔意都源自于为俸禄出仕,没有灾殃的生计终究比不上躬耕田园。
山林泉石之间哪里是最好的归处,我最终选定合适的地方辞官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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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宦贬官降职到外地担任官职。
  • 专城指主宰一城的知州、州牧等地方长官,这里指代担任滁州知州治理地方的职责。
  • 卜原指占卜预测,这里引申为选择、选定。
  • 挂吾缨缨是系官帽的系带,挂缨即把官帽的系带悬挂起来,指代辞官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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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沉郁,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自我剖白,没有丝毫矫饰造作的痕迹。开篇以日复一日的闲散状态起笔,看似旷达随性,实则暗藏着屡遭贬谪的失意与落寞。

中间两联直抒胸臆,将自己辗转贬谪的悲慨、对仕宦生涯的深刻反思和盘托出,把为官取禄和躬耕无祸做鲜明对比,直白袒露内心的悔意,情感真挚动人。尾联顺势收束,点明自己终将归隐林泉的人生抉择,将全诗的情绪从失意的反思转向对人生归宿的笃定,尽显北宋初年正直士人在贬谪境遇中向内求索的可贵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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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太宗端拱元年(公元988年),王禹偁因直言进谏触怒当朝权贵,由右拾遗被贬为滁州知州,谪居滁州期间他写下了组诗《滁上谪居》共五首,本诗是其中的第四首。

诗人远离朝堂的纷争,在滁州的闲居生活中不断反思自己的仕宦选择,半生辗转贬谪的经历让他逐渐萌生了脱离官场、归隐田园的念头,这首诗正是他这段时期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