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假

王禹偁 · 宋代

小郡虽无事,常时亦有劳。
坐衙衫强着,判案笔须操。
眼病因求假,身闲更觉高。
何当长似此,归去老蓬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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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小城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平日处理公务也依然有辛劳。
升堂理政勉强穿上官袍,裁断案件还得亲自操持笔毫。
因为眼疾才申请了病假,身闲之后更觉清闲滋味高远。
什么时候才能一直这样安闲,辞官归去在乡野草间终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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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郡偏僻小城,此处指作者贬官所在的商州。
  • 坐衙旧时官员升堂坐公座处理公务。
  • 何当何时,哪能够,表期盼的虚词。
  • 老蓬蒿指终老于乡野草野之间,即隐居不仕。蓬蒿代指荒僻的民间山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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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病休假的日常小事入题,抒发了对官场劳碌的厌倦与对归隐田园的向往,语言质朴,情志真挚,是王禹偁贬谪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淡淡点出地方为官的日常,哪怕偏僻小郡没有军国大事,日常公务依然免不了辛劳,起笔就埋下了对官场拘束的厌倦之感。颔联承接首联的「劳」,具体描摹为官情态:「强着」写身不由己勉强应付,「须操」写公务在身不得清闲,把为官者的无奈刻画得十分真切。

颈联笔锋一转,写病假得闲的感受:因为生病才求得清闲,闲居之后才体会到清闲的可贵,一个「高」字,点出闲远之趣远胜官场奔波,暗含对官场世俗生活的否定。尾联直抒胸臆,直接发出喟叹:什么时候才能一直这样安闲,干脆辞官归隐终老山野,将全诗的归隐志趣直白点出,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不用典故,不事雕琢,语言平实如话,从日常小事自然引出人生志趣,将贬谪的失意、对官场的厌倦与对归隐的向往融合得自然妥帖,体现了王禹偁倡导的平易写实的宋诗风格,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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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太宗淳化二年(公元991年),王禹偁因上书为徐铉辩诬、论妖尼道安案触怒皇权,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此诗就作于他贬居商州任上。

王禹偁为人刚正直言,为官清廉,不满官场倾轧束缚,遭贬之后对仕途劳碌越发厌倦,便借病假一事写下这首诗抒发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