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朱严

未得科名鬓已衰,年年憔悴在京师。
妻装秋卷停灯坐,儿趁朝餐乞米炊。
尚对交朋赊酒饮,遍看卿相借驴骑。
谁怜所好还同我,韩柳文章李杜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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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取得科举功名,两鬓就已经早早斑白衰颓,年复一年憔悴困顿地困居在京城。
妻子整理着投献用的秋日诗文行卷,对着孤灯闲坐,孩子为了准备早饭,要出门讨要米粮来烧火做饭。
囊中羞涩,面对相交的朋友只能赊酒来喝,遍访朝中的公卿宰相,也只能向人借来驴子当作坐骑。
有谁能怜惜你我二人有着相同的爱好,共同推崇韩愈柳宗元的文章、李白杜甫的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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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名科举考试中获得的功名,即考中登第。
  • 秋卷唐宋时期流行行卷习俗,士人会在秋凉时节整理自己的诗文作品,投献给朝中显贵以求获得声誉,这类整理好的诗文卷册被称为秋卷。
  • 卿相指朝中的高级公卿官员。
  • 韩柳指唐代古文运动的核心领袖韩愈、柳宗元。
  • 李杜指唐代最负盛名的两位诗人李白、杜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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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白描的手法直写寒士困居京城的落魄境遇,前六句句句写实,将无科名、生计窘、资用乏的贫寒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处处透出困顿中的无奈。

全诗格调并未沉陷于自怨自艾,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点出二人虽身处贫贱,却始终以韩柳文章、李杜诗为精神追求,瞬间将寒士穷而不堕其志的风骨凸显出来,也鲜明体现了宋初士人推崇古文、师法李杜的文学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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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早年旅居汴京时期的作品,当时他尚未科举登第,与同样困居京城、屡试不第的友人朱严境遇相似、惺惺相惜。

王禹偁出身寒微,早年为求仕进长期在京城漂泊,深知底层寒门士子奔走求名的窘迫,这首诗既是写给友人的赠言,也是自身处境与志趣的真实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