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高邮知军蒋殿丞见寄

青云岂望更翱翔,览照唯添鬓雪光。
为郡自知无政术,归田犹拟拜封章。
且眠锦帐趣兰省,终掩云关卧草堂。
三入承明已过分,有何词笔敌长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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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不敢奢望在仕途上如乘云般再度高飞,对着明镜端详,只看见鬓边又添了如雪的白发。
主掌一方州郡我自知没有出众的理政才干,归耕田园之前还打算先向朝廷上奏辞官的章疏。
暂且在锦帐中安歇,供职于清雅的尚书省,最终我要关上云山的门扉,隐居在乡野草堂。
多次入朝任职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本该有的名分,我哪有什么出众的文才,能和汉代写《长杨赋》的扬雄相比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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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邮知军高邮,宋代属淮南东路的军州,知军是宋代地方军政长官,执掌一州军政事务。
  • 览照对着明镜照看自己的容貌。
  • 鬓雪鬓边的白发,形容头发白得像雪一样。
  • 政术理政的方法与才干。
  • 封章密封上奏给皇帝的章疏,这里指辞官的奏表。
  • 兰省即尚书省,汉代尚书台多种兰,后世便以兰省代指尚书省,是中央核心政务机构。
  • 承明汉代宫殿中的承明庐,是朝臣值宿的居所,后世以“入承明”代指入朝为官。
  • 长杨指汉代扬雄所作的《长杨赋》,是汉代著名的辞赋作品,这里用来代指出众的文学才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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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全无宋初西昆体的浮艳雕琢,以质朴沉郁的语言直抒胸臆。

开篇就以“青云翱翔”的喻体否定了自己对仕途进阶的期待,转而以鬓边霜雪的细节点出年华已逝的疲惫感,情感转折自然恳切。

诗中多处使用汉代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无论是兰省承明的入朝经历,还是长杨赋的文才自谦,都贴合宋代士大夫的文化语境,精准传递出诗人久历宦海之后,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的平和心境,是北宋初期白体诗歌中抒情真挚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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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真宗咸平年间,收录于王禹偁的个人文集《小畜集》中。

当时王禹偁数度因直言敢谏被贬出京,辗转地方州县任职,仕途的颠沛让他早已萌生归隐之志,此时收到高邮知军蒋殿丞寄来的赠诗,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向友人剖白自己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