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书事上集贤钱侍郎 其四

郎署领制诰,十年未上坡。
冯唐空潦倒,卫绾是谁何。
犹赖紫垣直,聊遮白发多。
归田未有计,村树绿婆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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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郎官署中执掌草拟诏令的事务,一晃十年过去仕途始终没有大的升进。
就像汉代的冯唐空自困顿失意,就连敦厚的卫绾那样的资历也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尚且靠着在禁中直宿的职事,姑且遮掩我头上日益增多的白发。
如今想要归隐田园还没有筹措好办法,遥想故乡的村树早已长得绿叶扶疏摇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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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署宋代指郎官的官署,这里代指朝中文臣的供职机构。
  • 制诰草拟皇帝诏令的职务,即知制诰的职责。
  • 冯唐汉代典故,冯唐头发已白仍任郎中小官,后世用来代指仕途困顿、久居下位的人。
  • 卫绾汉代名臣,以敦厚谨慎著称,这里诗人以卫绾自比,感慨自己即便持身端正也无人赏识。
  • 紫垣原指天上的紫微垣,这里代指皇宫内的翰林院、禁直官署。
  • 婆娑枝叶扶疏、随风摇曳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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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用典平实贴切,毫无堆砌之感,开篇直叙自己十年郎署的仕宦经历,开门见山点出久滞下位的失意感,语言浅白却力道十足。

颔联借汉代冯唐白首为郎、卫绾敦厚见疏的典故,将自己的困顿失意自然托出,沉郁之气溢于言表,没有刻意的怨怼却满是不平。颈联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如今仅靠禁中直宿的职务勉强遮羞,白发丛生却功业无成,辛酸中带着几分宋人特有的旷达。尾联将归田无计的矛盾心绪和想象中故乡春树婆娑的画面相对照,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王禹偁所代表的宋初白体诗派浅切真率、直抒胸臆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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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病中书事上集贤钱侍郎》组诗的第四首,创作于北宋至道初年,诗人时任知制诰,在朝担任草拟诏令的职务已满十年。

当时王禹偁因性格刚直,多次直言进谏触怒权贵,仕途长期滞塞不获升迁,又恰逢染病在身,便写下这组诗投赠时任集贤院学士的同僚钱若水,倾诉自己的失意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