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一章用伸赠别

七榜御前搜俊造,商州终未识迁莺。
可怜白屋孤寒士,更住深山寂寞城。
独跨蹇驴云外去,仍携稚子雪中行。
散官不敢将书荐,空解吟诗说姓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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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殿前七次开科选拔才学出众的英才,我在商州始终没能结识你这待举的贤士。
令人怜惜你出身贫寒是孤苦无依的寒士,如今还要去往深山里那偏僻冷寂的城池居住。
你独自骑着跛驴向云际之外的远方离去,还带着年幼的孩子在漫天风雪中艰难前行。
我身为无权的闲散官员不敢贸然写荐书举荐你,只能空自吟诵诗句、记下你的姓名聊表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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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榜指七次科举考试,宋代科举一般每三年举行一次,七榜代指二十余年的漫长应考时光。
  • 俊造指才学造诣高深的杰出人才,出自《礼记·王制》,后世常用来代指科举选拔的英才。
  • 迁莺古人以莺鸟迁徙出谷比喻科举及第、仕途升迁,这里代指科举中第的士人。
  • 白屋指古代平民所住的不施彩漆的白茅盖屋,后世代指出身贫寒的人家。
  • 蹇驴指跛脚的驽钝驴子,常用来代指贫寒人士所骑的劣质坐骑。
  • 散官宋代表示品级待遇但无实际执掌的闲散官职,这里指诗人自己被贬后没有实权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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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寻常赠别诗的陈套语,完全站在贫寒士人的视角共情,开篇就点出对方屡试不第的坎坷际遇,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满是平等的体恤与尊重。

后两联写友人冒雪携稚远行的凄苦画面,画面感极强,将寒士漂泊无依的窘迫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一联落点在自身散官的身份限制,直白道出无力举荐的愧疚,既体现出王禹偁一贯刚正体恤的为官品格,也暗寓了自己被贬谪后有志难伸的人生况味,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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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太宗雍熙二年(公元985年),时年三十七岁的王禹偁因事获罪,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属于无实际执政权力的谪降散官。

当时有一位先后七次参加科举都未能登第的贫寒士人前来拜谒,二人境遇相惜,在士人辞别之际,王禹偁写下这首赠别诗,抒发对寒士的体恤与自身无力相助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