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邑刘宰君见赠

数年侍从立丹墀,掌诰长惭格调卑。
左宦久劳青琐梦,归山犹负白云期。
一生得丧唯凭道,千古声名合在诗。
深谢多才遗佳句,此身休退是何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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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在帝王身边侍从供职,站立在宫殿的赤色台阶之下,执掌诏令起草事务时常常惭愧自己的文风格调卑弱。
遭贬外放长久奔波辛劳,仍时常梦回宫禁之中,想要归隐山林却始终辜负了与白云相约的旧日期许。
我这一生的得失进退全都只凭正道行事,千古流传的不朽声名本该寄托在诗文创作之中。
深深感谢多才的您赠送给我美好的诗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辞官归隐、全身退居田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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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墀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皇宫。
  • 掌诰掌管起草皇帝的诏令文书,王禹偁早年曾任翰林院知制诰,负责草拟朝廷诏命。
  • 左宦指被贬谪外放,古代以右为尊,贬官降职常被称为左迁。
  • 青琐原指皇宫门上雕刻的青色连琐花纹,后世代指宫廷、朝廷。
  • 白云期归隐山林的约定与期许,古代文人常以白云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之地。
  • 休退辞官退休,归隐田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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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初期文人酬和诗作,全诗以直抒胸臆的手法层层铺陈自己半生的宦海经历,情感真挚沉郁,完全摒弃了宋初西昆体的浮靡雕琢习气,继承了王禹偁一贯平易晓畅的白描诗风。

前两联诗人回顾过往人生轨迹,先叙早年在朝为官的经历,再写贬谪之后的辗转辛劳,将想要归隐却不得的遗憾写得十分动人。颈联宕开一笔,点明自己一生行事唯道是从,将不朽声名寄托于诗文的人生取向,尽显北宋正直士大夫的风骨。尾联收束到酬和的主题,向友人吐露自己渴望休退却不得的怅惘,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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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真宗年间,是王禹偁外放地方为官期间,收到安邑县刘姓县令寄来的赠诗后所作的酬和应答篇章。

王禹偁一生以直道立身,多次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遭到贬谪,长期辗转地方州县,始终未能实现早年归隐山林的夙愿,这首诗正是他宦海浮沉半生之后的真实心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