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洲遣兴 其一

七十浮生已半生,徒劳何日见功名。
折腰米贱堪羞死,负郭田荒好力耕。
庭鹤惯侵孤坐影,邻鸡应信夜吟声。
年来更待贤良诏,咫尺松江未濯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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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我已度过半生,终日徒劳奔波不知何日才能挣得世俗的功名。
为了微薄的俸禄折腰事人实在足以羞死,城郊的田地已经荒芜,正适合我回去努力耕作。
庭院里养的鹤早已熟悉我独自闲坐的身影,邻家的公鸡想必也早已听惯了我深夜吟诗的声音。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朝廷征召贤良的诏书,近在咫尺的松江,我还不曾到那里洗去官帽上的尘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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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生语出《庄子》,指人生世事虚浮不定,是古代文人对人生的常用称谓。
  • 折腰米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指为了微薄的俸禄屈身事人。
  • 负郭指靠近城郭的地方,负郭田就是临近城郊的良田。
  • 贤良诏朝廷下诏征召贤良方正之士的诏书,是古代选拔人才的一种诏令。
  • 濯缨语出《孟子》“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指避世隐居,清洗世俗尘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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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仕宦中期的抒怀名作,通篇直抒胸臆,将对官场的厌弃与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融于一体。

诗中多处化用前代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陶渊明折腰的典故与沧浪濯缨的典故前后呼应,既写出了诗人不甘屈身事人的清高品格,也通过庭鹤、邻鸡等生活化的意象,烘托出诗人在任上孤寂闲淡的日常状态。

全诗情感沉郁却不消沉,结尾处“待贤良诏”的表述,也体现出王禹偁作为北宋早期开明文人,并未完全放弃济世报国的理想,只是不愿为了区区功名折腰辱志,刚正的风节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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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雍熙二年(公元985年),当时王禹偁出任长洲县知县。

诗人素来刚直敢言,厌弃官场逢迎奔竞的习气,在长洲任上公务之余写下这组遣兴诗,抒发自己对仕宦生涯的反思与归隐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