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龙歌

四灵之长惟虬龙,虬龙变化故难同。
三茅福地群仙宅,灵物潜形在此中。
池内仙人驯扰得,至今隐现谁能测。
乘云蠢动独标奇,行雨嘉生皆荷力。
常人竞取暂从心,才出山楹兮无处寻。
中使勤求深有意,欲献明庭兮陈上瑞。
初献一龙朝魏阙,偶挹二龙离洞穴。
人心龙心若符契,一去一住何神异。
我睹真龙幸不惊,至诚祝龙龙好听。
但祈风雨年年顺,庶使仓箱处处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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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凤龟龙四灵之中以龙为尊,龙的神变形态从来各不相同。
茅山三茅真君的福地本是众仙居所,这灵异神物一直潜藏身形在此地之中。
从前池畔的仙人早已把它驯养妥当,至今它或隐或现没人能预判行踪。
它乘云而动格外彰显神异奇绝,行云布雨滋养万物全都承蒙它的功力。
寻常人争相寻觅时它暂且顺随人意,可刚走出山亭转眼就再也无处找寻。
宫中的使者奉命寻访满怀诚意,想要把祥瑞进献到圣明的朝廷。
最先献上一条龙奔赴宫阙,随后又机缘接引把第二条龙带出洞穴。
凡人心意与神龙心念完全契合,一去一留的景象是何等神妙奇异。
我亲眼见到真龙丝毫没有惊扰,用最诚挚的心意祝告神龙,它也欣然感应。
只祈求年年风调雨顺,但愿天下各处的粮仓都装满丰盈的粮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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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灵古代神话中四种灵异神兽,分别为麟、凤、龟、龙,龙居首位。
  • 虬龙古代传说中无角的幼龙,此处泛指神龙。
  • 三茅福地即茅山,道教十大洞天之一,相传汉代茅氏三兄弟在此修道成仙,因此得名。
  • 驯扰驯养驯服,指神龙被仙人驯养后温驯不扰人。
  • 嘉生生长茂盛的谷物,泛指世间万物。
  • 荷力蒙受恩惠、依仗力量。
  • 山楹山中的房屋、山亭。
  • 中使宫廷中派出的宦官使者。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高大门阙,代指朝廷皇宫。
  • 符契古代的契约信物,此处指人心与龙心完全契合、感应相通。
  • 仓箱粮仓,代指粮食储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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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御制诗带有鲜明的北宋真宗朝的时代特征,全诗以龙为核心叙事线索,从龙的神性属性落笔,顺次铺陈茅山潜龙的传说、寻常人寻访不得的灵异、朝廷使者寻访得龙的全过程,叙事脉络连贯流畅,毫无滞涩之感。

诗歌前半部分充满道教祥瑞文化的色彩,极力渲染龙的神异莫测,却并没有停留在对神异的夸耀层面,末尾两句直接收束到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民生祈愿,跳出了一般祥瑞诗的浮夸格局,体现出帝王对天下生民温饱的关切,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全诗语言平白晓畅,没有堆砌生僻典故,符合宋真宗御制诗的典型风格,是研究北宋中期祥瑞文化与道教信仰的重要文学史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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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大中祥符年间,当时宋真宗赵恒崇奉道教,大力宣扬祥瑞符应之说,以巩固统治合法性。

相传当时道教圣地茅山传出有龙现身的异象,宋真宗派遣宫中使者专程前往寻访,果然得龙进献,他便有感于此事创作了这首《观龙歌》,既是对祥瑞事件的记录,也暗含对天下太平、农事丰稔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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