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作

钱易 · 宋代 · 绝句

天上人间重此宵，新情旧恨两迢迢。
汉宫露密罘罳冷，秦殿灯深羯鼓焦。
香粉溟濛筛绮席，蛛丝千万络烟霄。
牵牛何事劳乌鹊，不使虹蜺驾作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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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与人间都格外看重七夕这个夜晚，新生的情意与旧有的怅惘都悠远绵长。
汉家宫阙秋露浓重，门屏之下浸着清寒，秦代殿宇灯火幽深，羯鼓敲得声韵焦灼。
香雾濛濛似有若无，轻洒在华美坐席之上，蛛丝缕缕千丝万缕，仿佛要牵络住高远的云空。
牵牛你为何要辛苦使唤乌鹊填桥，却不把天边的虹霓直接架成通行的长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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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迢迢悠远绵长的样子。
  • 罘罳古代设在宫门外或窗上的网状门屏，用来防备飞鸟闯入。
  • 羯鼓古代从西域传入的一种乐器，形制急促高亢，盛行于唐宋宫廷。
  • 溟濛烟雾迷蒙、若有若无的样子。
  • 绮席装饰华美的坐席，这里代指七夕宴会的座席。
  • 虹蜺即虹，古人认为虹是天际的云气凝结而成的长带状物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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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七夕诗作多聚焦牛郎织女儿女情长的俗套，将神话传说与历史典故、人间实景巧妙勾连。开篇从天上人间共重七夕的普遍共识切入，把新欢旧怨的情绪铺展开来，格局开阔。

颔联特意引入汉宫、秦殿两个极具历史厚重感的宫廷意象，将神话的浪漫感与历史的沧桑感融为一体，清冷的露、焦灼的鼓声形成强烈的感官反差，烘托出七夕氛围里幽远怅惘的独特质感。颈联从人间实景延伸向天界想象，香粉落席、蛛丝络霄的细节灵动细腻，把人间七夕的乞巧民俗与天界的缥缈感无缝衔接。尾联以反问收束全诗，出人意表地提出何不直接以虹霓为桥的奇思，构思新颖不落窠臼，尽显宋人力求翻出新意的诗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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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钱易是北宋初年著名文人，以才思敏捷、下笔千言著称，宋真宗朝曾任翰林学士、知制诰等职。

当时七夕节已经是民间与宫廷都十分重视的传统节日，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传说流传极广，钱易在汴京任职期间，适逢七夕宴集，感于民俗传说与历代相关的宫廷典故，便写下这首立意新奇的七夕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