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居杂兴六首 其六

松竹封侯尚未尊,石为公辅亦云云。
清华自合论闲客,玄默何妨事静君。
鹤料免惭尸厚禄,茶功兼拟策元勋。
幽人不作山中相,且拥图书卧白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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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松竹封为王侯也算不上尊贵,称顽石为辅佐重臣也不过是虚浮虚名。
清雅高洁的人本就该归为闲散隐者,沉静寡言又何妨侍奉这清静的道君。
靠着养鹤的微薄收入度日远不会有素餐的惭愧,煎茶品茗的功业完全可以算作头等功勋。
隐居之人不愿做什么山中宰相,姑且拥着满架图书高卧在白云深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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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辅古代对三公、辅相等朝廷最高阶重臣的统称。
  • 玄默指沉静寡言、清静无为的处世状态。
  • 鹤料原指唐代朝廷给宫苑饲养的官鹤发放的俸粮,这里代指诗人隐居期间的微薄生计收入。
  • 尸厚禄即尸位素餐,指空占高位享受丰厚俸禄却毫无作为。
  • 策元勋在功劳簿上记为首功,册封为第一等的功臣。
  • 山中相又称山中宰相,指南朝梁代隐士陶弘景,隐居山中却多次被梁武帝咨询朝廷大事,时人以此名号称呼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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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却全无枯燥感,用典妥帖自然,完全贴合林逋本人孤高淡泊的隐士身份。

诗人开篇就彻底解构了世俗的价值体系,将世人追逐的封侯拜相的功名看得轻如浮云,甚至把松竹顽石都抬到和公侯重臣对等的位置,随后又将养鹤、煎茶这类隐居日常的小事抬到“元勋”的高度,完成了对世俗价值的反向重构。

最后一句直言不肯效仿陶弘景做半入仕途的山中宰相,只求拥书卧云享受纯粹的隐居之乐,把宋初隐士群体不沾半点世俗烟火气的精神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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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逋是北宋初年著名隐士,终生不仕不娶,隐居杭州西湖孤山二十余年,种梅养鹤,足迹几乎不入城市,是宋初隐逸文化的代表人物。

《深居杂兴六首》是他隐居孤山期间创作的组诗,这组诗集中抒写了他远离尘嚣、安于清贫的日常志趣,本首是组诗的收尾篇,集中袒露了他不慕任何世俗功名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