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舍小轩有石竹二丛哄然秀发因成二章 其二

青帘有酒不妨赊,素壁无诗未足夸。
所重晚芳犹在日,可关秋色易为花。
深枝苒苒妆溪翠,碎片英英剪海霞。
莫管金钱好行市,寂寥相对是山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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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挂着青布酒幌,囊中羞涩也不妨赊酒来饮,素白的墙壁上没有题诗,本也不值得夸耀。
最看重的是石竹的芳华直到暮秋仍未凋零,它哪会迎合秋日的节令,轻易就开出明艳的花。
深绿的枝叶柔茂摇曳,把溪边的翠色装点得更加动人,细碎的花瓣鲜亮明丽,像是剪下了天边的海霞。
不必去管世俗间把它当作金钱花追捧的行情,在寂寥的山舍里和它默然相对,才是我这山居人家的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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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帘旧时酒店门口悬挂的青布幌子,此处代指酒家。
  • 赊赊欠,指先取用酒品日后再偿付酒钱。
  • 素壁未加装饰的洁白墙壁。
  • 晚芳暮秋时节仍留存的芳华,此处特指秋日开放的石竹花。
  • 苒苒形容枝叶柔茂、轻轻摇曳的样子。
  • 英英形容花光明亮鲜亮、光彩照人的样子。
  • 行市市面的追捧热度与价格行情,此处指世俗对石竹花的世俗化追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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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林逋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没有堆砌咏物的冷僻典故,而是将石竹的物性特质与自己的隐逸志趣完全融为一体,清逸淡远的气韵贯穿全篇。

开篇先跳出世俗文人刻意追求壁上题诗留名的窠臼,直言赊酒自适、不务虚名的人生态度,先为全诗立住了淡泊自足的山居基调。中间两联描摹石竹的姿态,既点出它迎秋盛放、不随春谢的品格,又以“剪海霞”的新奇比喻写花瓣的明艳,造语清新生动,全无俗艳之气。最后两句翻出新意,石竹古时别名“金钱花”,民间多将其视作招财的吉祥花卉,诗人却全然不在意世俗追捧的所谓“好行情”,只愿和这清逸的花在寂寥山舍中默然相对,把自己不慕名利、安守幽居的襟怀自然托出,完全符合林逋诗作“孤清淡远,脱尽尘俗”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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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逋早年曾漫游江淮一带,中年后归隐杭州西湖孤山,二十年足迹不到城市,终生不仕不娶,以种梅养鹤为乐,自号“梅妻鹤子”,是宋初著名的隐逸诗人。

这首诗作于他隐居山舍期间,居所小轩前的两丛石竹在秋日忽然盛放,生机盎然,诗人触景生情,写下两首咏石竹的七言律诗,此为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