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顷得宛陵葛生所茹笔十余筒其中复得精妙者二三焉每用之如麾百胜之师横行于纸墨间所向无不如意惜其日久且弊作诗二篇以录其功 其二

神锋虽缺力终存,架琢珊瑚欠策勋。
日暮闲窗何所似,灞陵憔悴故将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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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的锋棱虽已磨损缺损,劲健的笔力却始终留存,它有雕琢珊瑚的出众才具,却从未获得相应的功勋封赏。
暮色之中我在闲窗下端详旧笔,它像什么呢?正像当年灞陵受困、容颜憔悴的旧日名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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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锋原指锐利兵器的锋刃,这里代指毛笔的锋毫。
  • 策勋把功勋记载在简策上,指授予应有的奖赏与名位。
  • 灞陵憔悴故将军用西汉名将李广的典故,李广曾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后失职闲居,途经灞陵时被守门的亭长轻视呵斥,后世常用该典形容才士失势、未获赏识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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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咏物诗,全篇采用借物喻人的写法,没有一字直接点明吟咏的对象是毛笔,却处处暗合毛笔的特质,用典浑然无迹。

诗人将这支残损的旧笔比作失意的名将李广,既赞颂了旧笔即便锋毫缺损也仍保有强劲笔力的可贵品性,也暗寄了自己深藏劲气、不逐世俗荣利的隐士襟怀,语淡而意深,是宋代咏物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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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初年林逋隐居西湖孤山的时期,诗人一生不仕,以诗书笔墨为伴,素来雅好清奇的文房器物。

他早年得到宛陵制笔名家葛生所制的毛笔十余支,其中两三支笔锋精妙,使用时挥洒如意,如同指挥百战百胜的军队在纸墨间纵横驰骋,陪伴诗人写下诸多诗文佳作。待到笔锋日渐磨损敝坏,诗人感念它的功绩,便写下两首咏笔诗,这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