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鸣皋山白云寄洛阳卢主簿

饮马伊水中,白云鸣皋上。
氛氲山绝顶,行子时一望。
照日龙虎姿,攒空冰雪状。
嵡嵸殊未已,崚嶒忽相向。
皎皎横绿林,霏霏澹青嶂。
远映村更失,孤高鹤来傍。
胜气欣有逢,仙游且难访。
故人吏京剧,每事多闲放。
室画峨眉峰,心格洞庭浪。
惜哉清兴里,不见予所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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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伊水岸边给马饮水,抬头望见鸣皋山顶浮动着白云。
浓密的云气笼罩着山的最高处,我出行路过时总要抬眼眺望一番。
被日光映照的云气幻成龙虎般的雄姿,攒聚高空时又像冰雪凝结的清状。
散漫堆叠的云气还在不断延展,忽然又化作高峻突兀的形态迎面而来。
洁白的云团横亘在翠绿的林梢,缥缈的薄雾轻笼着青色的山峦。
云气向远处铺展,连村落都隐没不见,一只孤高的仙鹤翩翩飞来相伴。
这般绝美的景致让我欣喜相逢,这般如入仙境的游历却很难再度寻访。
我的老友在政务繁杂的东都洛阳为官,处理各类公务之余也常能闲游放旷。
他的居室里挂着峨眉峰的图画,心神常随洞庭的浪涛一同荡漾。
可惜此刻这般清雅的游兴里,却见不到我所仰慕的好友在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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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水即伊河,洛水的支流,流经河南境内,是中原地区的著名河流。
  • 鸣皋鸣皋山,又名九皋山,传说古有仙鹤鸣于其上,是唐代知名的隐逸胜地。
  • 氛氲形容云气浓密、氤氲浮动的样子。
  • 嵡嵸形容云气散漫、杂乱堆叠的形态。
  • 崚嶒本指山峰高峻突兀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云气堆叠出的高峻奇态。
  • 吏京剧指在事务繁杂的京畿地区担任官吏,卢主簿任职的洛阳属唐代东都,政务繁多。
  • 清兴指清雅脱俗的游赏兴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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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咏云诗中的上乘之作,全程以鸣皋山的白云为核心描摹对象,从不同角度铺陈白云的万千姿态,极尽形容之能事。

诗人先从远景落笔,写云生于鸣皋山巅,日光照射下云气幻化为龙虎的雄姿,攒聚高空时又似冰雪凝结的清状,散漫时横过绿林,缥缈时轻笼青山,甚至能遮蔽远处的村落,引来仙鹤相伴,将无定形的云写得鲜活灵动,满是逸趣。

后半部分由赏云的胜景转入怀人,诗人赞叹这般难得的仙游胜景,却想到友人正忙于官务,只能在官舍中对着峨眉峰的图画,心随洞庭浪浮动,最后发出清兴无人共赏的慨叹,将写景与寄赠怀人的主题完美融合,情致悠远,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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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颀隐居颍阳时期的寄赠之作,鸣皋山位于今河南嵩县东北,毗邻伊水,距离诗人隐居的颍阳不远,是唐代著名的隐逸游览胜地。

诗题中的卢主簿是李颀在洛阳的旧友,时任洛阳主簿,诗人某日途经伊水望见鸣皋山变幻多姿的白云,心生逸兴,又思念起身在洛阳的友人,便写下这首诗寄赠,邀约友人共赏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