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刘十八东堂集

风俗尚九日,此情安可忘。
菊花辟恶酒,汤饼茱萸香。
云入授衣假,风吹闲宇凉。
主人尽欢意,林景昼微茫。
清切晚砧动,东西归鸟行。
淹留怅为别,日醉秋云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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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风俗素来推重九月九日重阳,这份节日情怀哪里能够轻易淡忘。
菊花酿制的辟恶酒飘香,佐餐的汤饼也浸满了茱萸的芬芳。
正逢朝廷颁布的授衣假期,云影飘入庭院,凉风吹得闲舍清清爽爽。
主人待客殷勤,倾尽了欢忱心意,林间的景致在白日里也显得朦胧微茫。
傍晚时分清越的捣衣声次第响起,归鸟四散着向各自的巢穴飞翔。
久久逗留怅然不忍作别,情愿整日沉醉在秋云映照的柔光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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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民间有登高、佩茱萸、饮菊花酒避疫的传统习俗。
  • 辟恶酒即菊花酒,古人认为重阳饮用菊花酿制的酒可以祛邪避灾、延年益寿,故称辟恶酒。
  • 汤饼唐代流行的水煮面食,类似后世的汤面,是当时重阳宴会上常见的节令食品。
  • 授衣假唐代官方设定的假期,时间在农历九月,给官员放十五天假准备冬衣,出自《诗经·七月》“九月授衣”的古俗。
  • 闲宇闲静宽敞的屋舍,这里特指刘十八家的东堂。
  • 晚砧傍晚时分的捣衣声,砧是古代妇女捶打织物的垫石,秋凉时节古人普遍要捣制寒衣,因此晚砧也常被用来烘托清秋氛围。
  • 淹留长时间逗留、停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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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紧扣重阳民俗展开叙事与写景,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将节令风物、宴集闲趣、日暮将别的淡淡怅惘自然融于一体。

全诗从节日风俗起笔,依次铺陈菊花酒、茱萸香、授衣假等极具辨识度的重阳元素,清疏冷寂的秋景与友人相聚的融融暖意相互映衬,没有刻意的情绪渲染却氛围感十足。结尾处写众人久久逗留不忍分别,情愿沉醉在秋云柔光里的情态,把盛唐文人疏放洒脱、珍视交游的精神气质表现得自然真切,是同类重阳宴集诗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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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李颀游历东都洛阳期间,受邀参与友人刘十八宅邸重阳雅集时创作的宴集诗作。

唐代重阳民俗极为兴盛,官方还专门设立了“授衣假”供官吏休假筹备冬装,文人士大夫往往会趁此佳节邀约同好宴饮集会,赏菊佩茱,抒发时序之感与交游之乐,这首诗正是当时文人日常雅集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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