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

穆脩 · 宋代

杜若谿边待钓船,怨红伤翠助鹂鹃。
战回春事青蒲剑,买破韶光绿荇钱。
千嶂远围芳草国,一江晴浸断霞天。
未知多感多愁客,何处偷寻瓮底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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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丛生的溪边等候钓船驶来,残红败绿的暮春景象徒增了黄鹂杜鹃的哀鸣。
春日青蒲抽芽如剑,像是刚结束了一场春的战事,水面绿荇点点如钱,仿佛买碎了美好的韶光。
层层叠叠的远山远远围绕着芳草遍野的江南水国,澄澈一江在晴日里浸着布满断霞的天空。
我这本就多感多愁的失意之人,要到哪里去偷得闲逸,像古人那样醉卧瓮边安睡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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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若水生香草名,古代常生于水边湿地。
  • 谿同“溪”,指山间溪流。
  • 怨红伤翠指残花落絮、草木凋衰的暮春景象,寄寓感伤情绪。
  • 鹂鹃黄鹂与杜鹃,杜鹃啼声哀婉,常引动人的愁思。
  • 荇钱荇菜的小圆叶片浮于水面,形状如同铜钱,故称荇钱。
  • 千嶂形容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山峰。
  • 瓮底眠用东晋毕卓典故,毕卓嗜酒,曾醉卧于酒家酒瓮旁,后代指隐居避世、醉饮闲居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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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借江南春景抒写身世之感,情景交融,笔法凝练,是穆脩诗作的代表作。开篇即点出环境与情绪,在杜若飘香的溪边待钓,本是隐逸意趣,可残红败绿的暮春景物,却给整幅画面染上了一层凄婉愁绪,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感伤的基调。

颔联对仗精工,构思十分新奇。诗人将青蒲抽芽比作春事战后留下的剑刃,把水面荇菜点点比作买碎韶光的铜钱,用拟物与拟人手法,将抽象的春逝之感具象化,造语新奇却又贴合景物特征,堪称神来之笔。

颈联转而拓开境界,写远眺所见:连绵千山环绕着芳草萋萋的江南水国,澄澈晴江倒映着满天残霞,画面开阔明丽,气韵生动。以阔大清朗的春景,反衬诗人内心的愁苦,更显愁思深沉绵长。

尾联收束到自身抒情,用毕卓醉卧瓮边的典故,说自己作为多愁多感的失意客,想要寻得一席安闲归隐之地都不可得,将一生困顿失意、有志难骋的苦闷含蓄道出,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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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脩是北宋初年古文运动的先驱,生性孤高刚直,不屑迎合权贵,一生仕途困顿,屡遭贬谪,生活清贫。

这首诗是穆脩漫游江南时所作,诗人面对江南暮春景色,有感于自身身世坎坷,写下这首寄怀抒志的律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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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谿边待钓船,怨红伤翠助鹂鹃。

战回春事青蒲剑,买破韶光绿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