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牡丹

穆脩 · 宋代

万金期胜赏，三月破秾芳。
妬忌巫娥雨，摧残洛苑香。
怨啼甄后玉，寒出贵妃汤。
掩敛无聊极，谁来替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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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耗费万金期待观赏牡丹盛景，三月里牡丹绽放出浓艳芬芳。
善妒的巫山神女降下冷雨，摧残了洛阳林苑里牡丹的清香。
恰似含怨哭泣的甄后玉容带泪，又如出浴受寒的杨贵妃姿容凄凉。
它收拢花瓣百无聊赖到了极点，有谁来为这断肠的遭遇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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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金形容人们极为看重观赏牡丹盛事，愿意付出极高代价赴会。
  • 胜赏观赏美景的盛事。
  • 秾芳指浓郁芬芳的盛放牡丹。
  • 巫娥即巫山神女，此处代指降下雨水的神女。
  • 洛苑洛阳的宫苑，洛阳自古盛产名贵牡丹，此处代指栽种牡丹的园林。
  • 甄后玉三国魏文帝曹丕的皇后甄氏，此处以甄后含冤哭泣的玉容，比喻牡丹被雨打湿的凄清姿态。
  • 贵妃汤贵妃指唐玄宗的宠妃杨玉环，汤指温泉，此处以杨贵妃出浴后受寒的娇弱模样，比喻牡丹在雨中清寒凄冷的神态。
  • 掩敛指牡丹被雨打后收拢花瓣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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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托物寄怀，通篇运用比兴手法，将雨中牡丹的命运和失意文人的身世巧妙结合，含蓄不露，余味悠长。

诗歌开篇采用先扬后抑的手法，先写牡丹的珍贵：世人不惜万金争赴花期，三月盛放艳绝天下，把牡丹的受追捧写到极致，再转写雨打摧残的悲剧，形成强烈的反差，更添凄楚之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贴切，接连以历史上两位命运坎坷的绝代美人比喻雨中牡丹，既写出了牡丹娇美柔弱的姿态，也赋予了牡丹悲剧性的人格，将咏物和写人融为一体，不着痕迹。

结尾两句收束全篇，由花及人，牡丹被摧残后无人怜惜，暗合诗人一生怀才不遇、无人赏识的孤苦境遇，把身世之感打并入咏物之中，含蓄深沉，感人至深，真正做到了咏物而不滞于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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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脩是北宋初年古文运动的先驱，一生性情刚直孤傲，不肯趋附权贵，仕途极为坎坷，多次遭贬斥，终身穷困不得志。

这首咏物诗是诗人春日观赏被风雨摧残的牡丹时有感而作，借雨中牡丹的遭遇寄寓自身身世之感，是宋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