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定师南游

营营学佛徒,皆喜訾吾道。
怜师独异群,儒艺知探讨。
诵诗三四章,往往见词藻。
玉璞在琢磨,不难成至宝。
知予本好古,身服仁义老。
勤请送行诗,安足慰枯槁。
别时汝颍路,凉叶经秋早。
南游何当还,江潭无限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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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奔逐钻营的学佛之徒,都喜欢诋毁儒家的道义。
我唯独赞许你不同于流俗,愿意对儒家的文艺义理钻研探讨。
你诵读的诗篇哪怕只有寥寥数章,也常常能从中看到清雅的文辞藻采。
就像未经雕琢的玉石只要不断打磨,就不难成为世间的稀世珍宝。
你知道我向来崇尚古道,终身践行仁义直到老去。
你恳切地向我求写送行的诗篇,这样的诗作哪里足以慰藉你清苦的行脚生涯。
我们分别的地点在汝水颍水的路途边,秋凉的树叶早早便染上了秋意。
你这次南游什么时候才能归来?江畔水潭的风光实在无限美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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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营营往来奔逐、钻营求利的样子。
  • 訾诋毁、非议。
  • 儒艺儒家的经义与文艺学问。
  • 玉璞未经雕琢加工的天然玉石。
  • 服践行、恪守。
  • 枯槁原指憔悴,这里指僧人行旅清苦的状态。
  • 汝颍汝水和颍水,都在今河南境内,是北宋时期穆修长期寓居的区域。
  • 江潭江畔水畔,这里泛指江南水乡风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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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赠别诗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开篇先以流俗僧人的妄议儒学反衬定师的特立独行,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对定师的赞许与期许。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完全符合穆修力主的古文创作风格,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说理与抒情自然交融,既体现了诗人坚守儒学的人生立场,也暗含了儒释文化交流互鉴的包容态度,末尾以江南风光的邀约收束,余味悠长,尽显温厚的长者之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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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古文运动先驱穆修的赠别诗作,收录于《穆参军集》。

穆修一生力倡儒学,反对当时流于浮靡的西昆体文风,也对当时不少僧人背离清修、妄议儒学的风气十分不满。定师是一位志趣不俗的游方僧人,不随流俗研习儒家文艺,临行前向穆修求赠别诗,穆修便作此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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