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盗

嗣皇登位始凝旒,巨盗寻并相印收。
汉室有灵诛贼冀,舜廷无患放凶兜。
猨狙岂称周公任,豺虎犹宽巷伯投。
愿斩都衡谢天下,不然何用正王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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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即位开始亲掌朝政,窃据大权的巨盗很快便被收夺了相印。
汉室神明有灵诛杀了叛贼梁冀,舜帝的朝堂没有忧患便流放了凶臣驩兜。
狡诈的猿猴哪里配担当周公那样的辅国重任,如豺虎般的奸徒尚且还得到超出《巷伯》诗所斥的宽待。
希望能将这祸首斩首向天下人谢罪,不然又哪里谈得上匡正帝王的治国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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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凝旒古代帝王冠冕前后悬垂的玉串,这里指代帝王亲理朝政、掌控最高权力。
  • 贼冀指东汉权臣梁冀,他专断朝政二十余年,最终被汉桓帝联合宦官诛杀,这里代指作乱的权奸。
  • 凶兜指传说中舜帝流放的四凶之一驩兜,这里代指奸恶的朝廷重臣。
  • 猨狙即猿猴,这里代指狡诈浅薄、德行不配高位的小人。
  • 巷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是周代士人讽刺谗人、斥责奸邪的经典诗作。
  • 王猷指帝王治国的大道、朝廷的正统纲纪与施政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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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穆修直接反映北宋初期重大政治事件的讽喻名篇,全诗用典绵密贴切,以汉、舜时期诛除凶奸的上古史事比附本朝罢黜权奸的现实,毫无隐晦地将窃居相位的权臣直接斥为“巨盗”,体现出诗人刚正不阿的士人风骨。

全诗情感激切,立场鲜明,尾联直抒胸臆,提出要将权奸明正典刑以谢天下的强烈诉求,一扫宋初诗坛柔靡的风气,充满了刚直的批判力量,也展现了北宋前期古文派士人以道自任、匡正朝纲的政治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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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乾兴元年(1022年),宋真宗驾崩后,年仅十三岁的宋仁宗赵祯即位,此前长期擅权、勾结宦官的权臣丁谓很快被罢去宰相之位,流放崖州。

穆修身为北宋初年力倡古文的刚正士人,素来嫉恶如仇,他目睹朝廷清除权奸的政治变动,有感而发创作了这首诗,将窃居高位的权奸直接斥为“巨盗”,表达了自己鲜明的政治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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