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五六图屏风各赋一物得乌孙佩刀

乌孙腰间佩两刀,刃可吹毛锦为带。
握中枕宿穹庐室,马上割飞翳螉塞。
执之魍魉谁能前,气凛清风沙漠边。
磨用阴山一片玉,洗将胡地独流泉。
主人屏风写奇状,铁鞘金镮俨相向。
回头瞪目时一看,使予心在江湖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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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孙人腰间常佩戴着两把宝刀,刀刃锋利到可以吹断毛发,用锦缎做系带。
这宝刀被握在手中,随主人在穹庐毡帐里枕卧宿歇,在边塞的马上挥斩如飞。
握着它前行,鬼魅精怪都不敢靠近,凛冽的寒气如同沙漠边吹拂的清风。
用阴山出产的整块美玉来磨砺刀身,用胡地独有的清冽泉水来清洗刀锋。
主人在屏风上画出了这柄佩刀的雄奇形貌,铁制刀鞘、金铸刀环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相对。
我回头瞪眼凝神多看几眼,不由得心神飘飞,向往起浪迹江湖的自在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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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孙汉代位于西域的游牧古国,位置在今伊犁河流域一带,以出产精良兵器著称。
  • 吹毛形容刀刃极其锋利,毛发放在刃上,一吹就会被切断。
  • 穹庐古代游牧民族居住的毡帐,俗称蒙古包。
  • 翳螉塞唐代西北边塞的地名,泛指西域塞外的关隘。
  • 魍魉古代传说中的山川精怪,这里代指一切邪祟与来犯的敌人。
  • 阴山位于今内蒙古中部的山脉,古代是北方游牧民族活动的核心区域。
  • 金镮刀鞘上的金制环扣,“镮”通“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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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采用先虚后实的写法,前半部分全从佩刀的来历、功用落笔,极力渲染这柄西域宝刀的锋利与神威,将刀的游牧地域属性写得淋漓尽致。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才点出所咏之物原本是屏风上的绘画,前面所有对宝刀的传神描写,都是为了烘托屏风画作的逼真传神,不落一般咏画诗的俗套。

最后两句由画中宝刀生发感慨,锐利的兵器引发出诗人对江湖豪侠自由生涯的向往,托物言志,余味悠长,尽显盛唐士人开阔豪迈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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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时期典型的同题分咏宴集作品。

当时李颀与友人崔五六等一众文士聚会,观赏崔五六家的绘事屏风,众人约定各取屏风上所绘的一物赋诗,李颀抽到的题目便是乌孙佩刀,遂即写下这首咏物佳作。乌孙是汉代西域古国,以出产良马利刃闻名,诗中所咏的佩刀正是西域游牧民族的特色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