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莹公禅房闻梵

花宫仙梵远微微,月隐高城钟漏稀。
夜动霜林惊落叶,晓闻天籁发清机。
萧条已入寒空静,飒沓仍随秋雨飞。
始觉浮生无住着,顿令心地欲皈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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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寺中悠远的梵音隐隐传来,明月隐入高高的城垣,报时的钟漏声响已经变得稀疏。
夜风摇动结霜的树林,惊得树叶簌簌飘落,拂晓时分听闻自然的声响,生发出清灵的禅机。
天地萧条寥落,寒空一片静谧,纷繁的声响仍伴随着纷飞的秋雨不断传来。
此刻才恍然觉悟虚浮的世间没有任何可以停留依托的事物,顿时让我的内心生出了想要皈依佛门的念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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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宫佛寺的别称,相传佛所居的天宫为众花点缀,后世便以花宫代指寺院。
  • 仙梵指寺院中诵读佛经的梵音。
  • 钟漏钟是寺院报时的钟鼓,漏是古代计时的漏壶,此处代指夜间的报时声响。
  • 天籁自然界发出的天然声响,此处指秋夜林间的种种自然声息。
  • 飒沓形容风雨声纷繁密集的样子。
  • 浮生出自《庄子》,指虚浮无定、漂泊无根的人生。
  • 皈依佛教用语,指归向佛门,信奉佛法,求得心灵的安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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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意写景抒情诗,全诗紧扣“宿禅房闻梵”的核心感受,层层铺染清寂幽冷的秋夜寺院环境。

前两联从听觉落笔,先写远处梵音的微茫淡远,再写钟漏稀疏、霜叶惊落、天籁发机,将读者带入万籁俱寂的禅房秋夜氛围之中,所有景物描写都暗合禅家“清机”的意趣,不着禅语却禅意满溢。

颈联进一步渲染寒空的静谧与秋雨的纷飞,以动景衬静景,将秋夜的清寒萧索之感推到极致,为尾联的禅悟做好了充足的情绪铺垫。

尾联直接抒发内心的感悟,由眼前的清寂之景自然触发,生出浮生无依、想要皈依佛门的念头,情感过渡流畅自然,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尽显盛唐禅诗空灵淡远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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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李颀的代表性禅诗作品,创作于他中年漫游寄寓寺院的时期。

李颀一生与佛道中人交往密切,常寄宿名刹参禅礼佛,此次他夜宿号为莹公的高僧的禅房之中,彻夜听闻梵音,被寺院清寂的氛围深深触动,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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