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卢五旧居

物在人亡无见期,闲庭系马不胜悲。
窗前绿竹生空地,门外青山如旧时。
怅望秋天鸣坠叶,巑岏枯柳宿寒鸱。
忆君泪落东流水,岁岁花开知为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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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仍在故人却已离世,再也没有相见的日期,我在空寂的庭院拴好马匹,心中满是难以承受的悲戚。
窗前的绿竹在无人打理的空地上肆意生长,门外的青山还和我从前见到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怅然望向秋日长空,耳边传来落叶飘零的声响,枝干突兀高耸的枯柳上栖息着畏寒的鸱鸟。
思念你的泪水如同东流的江水绵绵不绝,年年春日如期花开,如今又不知是为了谁而绽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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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胜悲承受不尽的悲怆,形容悲痛到了极点。
  • 巑岏原形容山势高耸突兀,此处用来描摹枯老柳树的枝干嶙峋高耸的姿态。
  • 寒鸱鸱是古代对鹞鹰一类猛禽的称呼,寒鸱即秋寒时节在枝头栖息的鸱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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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物是人非」为核心情感线索,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全凭真切的见闻与赤诚的情绪打动人心,是盛唐怀人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直接点出「物在人亡」的核心悲慨,把重访旧居的冲击感直接铺陈在读者面前,随后以绿竹漫生、青山依旧的今昔对照,暗衬故人不在的巨大失落感,以不变的青山反衬人事的全非,反差感极强。

后半段转入萧瑟秋景的描摹,坠叶之声、寒鸱栖柳的凄清画面,将诗人的怅惘情绪逐步推向顶点,末句以花开无主的诘问收束,余味悠长,把对亡友的深切怀念写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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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颀晚年的怀人悼亡类作品,创作于诗人重访亡友卢五旧居的途中。

卢五是李颀生平交往密切的友人,在卢五辞世许久之后,诗人因故途经他生前的居所,目睹人去宅空的萧瑟景象,积压多时的悲恸情绪难以自抑,于是写下这首诗作追怀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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