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妃庙送裴侍御使桂阳

沅上秋草晚,苍苍尧女祠。
无人见精魄,万古寒猿悲。
桂水身殁后,椒浆神降时。
回云迎赤豹,骤雨飒文狸。
受命出炎海,焚香征楚词。
乘骢感遗迹,一吊清川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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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水岸边秋草泛黄渐晚,苍莽之中立着娥皇女英的祠庙。
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二妃的精魂,只有千年以来寒猿的声声悲啼。
桂水之畔正是二妃身逝之后,人们捧着椒酒祭祀、神灵降临的时辰。
回旋的云气迎出随行的赤豹,骤雨飒飒间伴着花面狸的身影。
裴侍御奉朝廷使命远赴南方滨海之地,焚香怀古吟诵着楚地的辞章。
你乘着骢马途经此地感念先贤遗迹,在清泠的水畔凭吊千古英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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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妃庙即娥皇女英祠,相传舜帝南巡驾崩,其二妃娥皇、女英南下寻夫,溺于湘江,后人立祠祭祀,祠址位于今湖南湘水流域。
  • 裴侍御姓裴的监察御史,侍御是唐代对监察御史的尊称,其人具体生平已不可考。
  • 沅即沅江,湖南境内的主要河流之一,属于洞庭湖水系。
  • 椒浆以椒香浸制的美酒,是古代祭祀神灵所用的供酒。
  • 赤豹、文狸出自《楚辞·九歌·山鬼》,指传说中山神出行时随行的神兽,赤豹是毛色红赤的豹,文狸是长有花纹的狸猫。
  • 炎海泛指南方炎热的滨海区域,此处代指裴侍御出使的桂阳一带偏远之地。
  • 乘骢代指御史出行,汉代桓典为御史,常乘骢马,不畏权贵,后世便以乘骢代指御史出行。
  • 湄水边、河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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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送别主题与楚地的上古神话、楚辞意境深度融合,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框架。

开篇先铺陈二妃庙周边苍莽清冷的秋景,以寒猿悲啼烘托出祠庙跨越万古的孤寂厚重感,随后化用《楚辞·山鬼》的意象,将二妃神灵降临的场景写得奇幻灵动,充满浪漫色彩。

后半部分笔锋自然收回到送别主题,既称颂了裴侍御身负王命远赴南荒的职责,又点明友人途经此地凭吊古迹的雅怀,将对友人的期许、对先贤的追慕、对楚地风物的感慨三者融为一体,格调高古,气韵沉雄,是盛唐送别诗中兼具咏史性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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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李颀创作的送别兼咏怀古迹之作,正式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二。

诗题中的裴侍御是即将出使桂阳的朝廷监察官员,桂阳地处湘南,毗邻传说中舜帝二妃葬身处的潇湘流域,李颀特意在二妃庙为友人饯行,借当地流传千年的上古神话寄寓送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