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踏着秤锤硬似铁,哑子得梦向谁说。
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洋海里遭火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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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踩踏的秤锤坚硬如同寒铁,哑巴做了离奇的梦境也无法向旁人诉说。
高耸入云的须弥山顶巨浪翻涌滔天,广袤深邃的大洋海底反倒遭遇烈火灼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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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体系中专门用来承载禅理的短诗体裁,多为禅师开示弟子所用。
  • 哑子哑巴,丧失语言表达能力的人。
  • 须弥顶佛教传说中世界中心须弥山的山顶,须弥山体量极高,世俗凡人根本无法抵达。
  • 火爇被火灼烧,爇的本义就是焚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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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常规诗歌借景抒情的创作逻辑,以一系列违背世俗常识的悖谬意象构建出独特的禅意空间。

开篇前两句先用坚硬无隙的秤锤、哑人得梦无法言说的日常意象,点出禅门真谛本身是超越语言名相的存在,无法用常规的言语逻辑传递给他人。后两句更是将两组完全不可能共存的极端场景强行并置:高入云天的须弥山顶不可能涌起滔天海浪,满是海水的大洋深处不可能燃起熊熊烈火,用彻底违背二元对立常识的矛盾表达,直接粉碎参学者对世俗逻辑、文字义理的执着,引导人跳出惯性思维的桎梏,直接契入不可言说的本真禅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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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方会的禅门开示偈,属于禅宗公案体系中的代表性偈颂作品。

释方会是杨岐派的开创者,长期在江西袁州杨岐山接引学人,这首偈是他为破除弟子对常规世俗逻辑的执着,随机开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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