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杨歧乍住屋壁疏,满床尽布雪真珠。
缩却项,暗嗟吁,翻忆古人树下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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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杨岐驻锡之时居所四壁疏漏透风,满床都铺满了雪粒似的冰珠。
我缩着脖颈暗自感慨叹息,反倒忆起古时高僧在树下安居的清苦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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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创作的韵语作品,多用来记录禅悟心得、抒发修行体悟。
  • 杨歧也作杨岐,指袁州杨岐山,是临济宗杨岐派的发源地,释方会在此开宗立派,世称杨岐方会。
  • 乍住刚刚驻锡安住,指禅师刚到此处落脚、开始弘法活动。
  • 缩却项缩着脖子,形容居所透风、天寒地冻时畏寒的姿态。
  • 嗟吁感慨叹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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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世俗文人叹贫怨寒的酸气,在极简白描中尽显禅者超脱的襟怀。

前两句直笔写居所的破败寒酸,以“雪真珠”喻满床落的霜粒冰珠,意象清奇冷峭,没有刻意渲染愁苦,反倒透出一种质朴的野趣。后三句以动作细节收束,在当下苦寒境遇的对照下,翻进一层追慕古贤树下安居的禅林传统,尽显安贫乐道、直追本心的修行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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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创始人释方会住锡杨岐山草创寺院初期所作。

当时杨岐山地势偏僻,寺舍尚未修缮完备,居住条件极为苦寒,方会禅师在这样的境遇下写下此偈,抒发自己作为禅门宗师的体悟与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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