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梅公仪新繁县显曜院

梵宇萧条白日长,苦空谭麈接藤床。
云章酷爱休诗丽,莲柄慵思远社香。
石髪雨梳鸡苑寂,风梭春织鹫山凉。
劫灰心火销平尽,又听钟声下讲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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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寺冷清寂寥,白日的时光格外漫长,谈论佛家义理的清谈座旁挨着古朴的藤床。
我格外喜爱辞藻华美的诗文经卷,却懒于追慕东晋慧远莲社的香火旧踪。
山石上的苔藓被春雨梳洗,古刹鸡苑一片寂静,春风像梭子般织就满鹫山的清凉意韵。
历经尘俗劫火的杂念心火早已消尽,耳畔又传来悠悠钟声,我缓步走下讲经的堂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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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宇对佛寺的雅称。
  • 苦空佛教核心义理,认为世间万物本质皆苦、皆空。
  • 谭麈谭通“谈”,麈是古代文人清谈时手持的麈尾拂尘,这里代指谈玄论佛的清谈活动。
  • 云章指文采华美的诗文,也可代指佛教经卷。
  • 莲柄代指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白莲社,是古代最知名的佛教居士团体。
  • 鹫山原指印度灵鹫山,传说为佛陀讲经的圣地,这里代指显曜院所在的山。
  • 劫灰佛教传说中劫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代指世间历经的种种劫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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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意唱和作品,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而是将禅理完全融入日常景致的描摹当中,清冷淡远的气质完全契合宋代士大夫出入儒佛的精神状态。

颈联两句的拟人手法尤为精妙,将春雨、春风化作梳发、织布的匠人,把原本无生命的山石春景写得灵动鲜活,毫无雕琢痕迹,恰好烘托出寺院空寂清凉的氛围。

全诗以悠悠钟声收束,余韵悠长,将诗人消尽尘俗杂念之后的闲适超脱心境自然带出,没有刻意说理,却让禅意漫溢在字句之间,是北宋前期蜀地文人诗作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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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王益出任蜀地新繁县知县,梅公仪即北宋名臣、文人梅挚,二人同为蜀地官员,平素多有诗文唱和。

显曜院是新繁当地知名的古佛寺,二人同游寺院时梅挚先作原诗,王益便写下这首和诗,通篇融入宋代士大夫普遍亲近的禅林意趣,是北宋前期涉佛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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