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从弟销南斋玩月忆山阴崔少府

高卧南斋时,开帷月初吐。
清辉淡水木,演漾在窗户。
冉冉几盈虚,澄澄变今古。
美人清江畔,是夜越吟苦。
千里共如何,微风吹兰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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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堂弟在南斋闲居高卧之时,掀开帘幕恰好看到明月刚刚升起。
清泠的月光晕染了水面与树木,光影轻轻荡漾漫过了书斋的窗棂。
时光缓缓流逝月轮几度圆缺,澄澈的月光从古照到今变换了无数岁月。
远在山阴的友人正伫立清江边,今夜想必也在苦吟着思念故人的诗句。
相隔千里我们共沐月色心意相通,清风悠悠吹送着兰草杜若的沁人芳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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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帷书斋悬挂的帘幕。
  • 演漾光影、水波轻轻晃动荡漾的样子。
  • 盈虚指月亮的圆缺变化,盈为月圆,虚为月缺。
  • 美人古代常用来代指所思慕的品格高洁之人,这里指友人崔少府。
  • 越吟语出《史记·张仪列传》,指越人庄舄在楚国为官时仍吟唱越国歌曲寄托乡思,这里代指怀人思乡的吟咏。
  • 兰杜兰草与杜若,都是古代公认的香草,常用来比喻人高洁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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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月夜怀人诗作凄苦感伤的俗套,整体意境清雅空灵,思致悠远,是王昌龄五古中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眼前实景入手,高卧闲居、掀帘见月初升的动作闲散从容,将月夜静谧松弛的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紧接着写月光晕染水木、光影晃漾窗间的景致,将月色的柔和灵动写得极具画面感,仿佛清辉正从纸面漫溢出来。

随后诗人由眼前的明月生发哲思,从月的圆缺更迭联想到古往今来的世事变迁,将个人的小思念拓展到对时空流转的普遍感慨,格局瞬间从书斋的方寸之地拓宽到了千年万里的浩茫天地。最后落笔到远方的友人,不说相隔千里的愁闷,反而以清风传香草香气的意象收尾,暗喻友人品格高洁,即便相隔千里,心意也能如香气一般不受距离阻隔,余味悠长,尽显盛唐诗人开阔洒脱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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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昌龄壮年漫游吴越一带时所作。

当时诗人旅居江南,某日与堂弟王销在居所的南斋闲坐赏月,望着天边明月忽然忆起远在山阴县担任少府官职的友人崔氏,于是写下这首月夜怀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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