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雅十首 其一九

尹洙 · 宋代

帝赉高年,式宴且喜。
种种黄发,族立而议。
我生艰难,暴乱以继。
耳狃金鼓,目狎戎器。
皇其我图,亲讲农事。
有子有孙,力田孝悌。
鼓舞至仁,薰焉如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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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降福赐福年老百姓,设宴招待众人尽皆欢喜。
头发稀疏花白的老者们,聚在一起站着谈论往昔。
我们这一辈生来饱经艰难,战乱暴乱接连不曾停息。
耳朵早就习惯了战鼓声响,眼睛也看惯了刀枪兵器。
如今皇上为我们谋求生计,亲自劝导百姓致力农事。
我们如今都有了子孙后代,努力耕种谨遵孝悌礼义。
我们歌颂皇上至高的仁德,沐浴恩泽之中如痴如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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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音lài,本义为赐予,此处指赐福。
  • 式宴式为古汉语发语助词,无实义,宴即设宴,指皇帝设宴款待老年百姓。
  • 种种形容老年人头发稀疏花白的样子。
  • 黄发代指高龄老人,老年人头发会由白变黄,故有此称。
  • 读音niǔ,意思是习惯,指长期经历战乱,对金鼓兵器习以为常。
  • 孝悌儒家核心伦理规范,指孝敬父母、友爱兄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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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诗经》雅颂的四言颂美传统,风格典雅古拙,质朴庄重,十分契合颂诗的主题定位。

诗歌运用了鲜明的欲扬先抑和对比手法,先铺叙五代乱世百姓常年身处战乱、习于兵戈的苦难经历,再转写宋初太平治世劝农安民、子孙安居乐业的局面,今昔对比之下,更凸显出北宋结束战乱、造福百姓的功德,情感真挚不空洞。

全诗没有采用作者直接颂圣的写法,而是借经历过乱世的老年百姓之口抒发感受,末尾“薰焉如醉”一句,生动写出百姓沐浴君恩、安享太平的满足感,避免了颂圣诗常见的浮夸空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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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洙是北宋前期著名文学家、古文运动先驱,《皇雅十首》是他效法《诗经》雅颂体制创作的一组颂美诗歌,旨在歌颂北宋王朝平定五代乱世、安养百姓、偃武修文的开国功德。这是组诗的第十九首,借经历过战乱的老者之口,歌颂宋初与民休息、劝课农桑的政策。

五代十国时期中原战乱频仍,百姓常年置身兵戈,北宋开国后统一中原,推行安民劝农的政策,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尹洙此诗正是对这一治世局面的赞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