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渡江

舟人自相报,落日下芳潭。
夜火连淮市,春风满客帆。
水穷沧海畔,路尽小山南。
且喜乡园近,言荣意未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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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船夫们互相传告,夕阳正缓缓沉入边长满花草的清潭。
夜晚的灯火连着淮河沿岸的市集,和煦的春风吹满了游子客船的船帆。
水路走到尽头便是沧海的岸边,陆路的终点就在小山的南边。
心中暗自欣喜故乡已经近在眼前,虽说要夸耀功名却仍觉壮志未酬心有不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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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人指船夫、撑船的人。
  • 芳潭岸边长满花草的清澄水潭。
  • 淮市淮河沿岸的市井市集。
  • 乡园故乡、家园。
  • 言荣言说、夸耀自身的功名荣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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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快明丽,将行舟夜渡的所见所感逐层铺展,画面感极强。开篇从船夫传报、落日沉潭的日暮场景落笔,先勾勒出渡江前的平和松弛氛围,颔联两句“夜火连淮市,春风满客帆”是全诗的名句,灯火绵延、春风吹帆的暖融画面,将长途行旅的倦意一扫而空,满是轻快的动感。

颈联转写水陆行程的走向,暗合行旅者逐渐靠近目的地的心理预期,尾联收束到复杂心绪,既有着近乡的真切喜悦,又没有落入寻常近乡情怯的俗套,反而点出自己功业未足、不甘于只以荣归自诩的高远情志,让整首诗的格局跳出普通行旅诗的范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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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一十五,是唐代诗人闾丘晓行旅途中临近故乡时所作。

闾丘晓史载曾任濠州刺史、舒州刺史,这首诗是他沿淮河行舟,日暮时分夜渡将抵乡园时书写行旅心绪的作品,不同于一般羁旅诗的凄苦基调,反倒带着将抵故乡的轻快与功业未竟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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