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汉中漾舟

羊公岘山下,神女汉皋曲。
雪罢冰复开,春潭千丈绿。
轻舟恣来往,探玩无厌足。
波影摇妓钗,沙光逐人目。
倾杯鱼鸟醉,联句莺花续。
良会难再逢,日入须秉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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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羊公曾经登临的岘山之下,正是神女传说里汉皋水湾的曲折处。
冬雪已经消融,河面的寒冰也重新化开,初春的深潭水色浓绿,仿佛有千丈之深。
轻便的小舟自由自在地往来漂荡,我们探赏春景全然没有满足的时候。
水波摇荡,映出随行歌妓头上钗环的光影,岸边沙粒反射的亮光直追着人的视线。
举杯畅饮,连身边游鱼飞鸟都仿佛跟着沉醉,大家联句赋诗,在莺声花影里接续着诗兴。
这样美好的盛会实在难以再次遇上,天色将晚,我们还要点起蜡烛继续游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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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羊公岘山即岘山,在今湖北襄阳,西晋名将羊祜镇守襄阳时曾常登临此山,后人因此称岘山为羊公岘山。
  • 汉皋汉水岸边的高地,古有郑交甫在汉皋台下遇神女赠佩的传说。
  • 恣放任,无拘无束。
  • 探玩探赏游玩。
  • 联句古代文人聚会的一种作诗方式,两人或多人各作一句或一联,接续成篇。
  • 秉烛手持点燃的蜡烛,指夜以继日地游乐,出自《古诗十九首》“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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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浩然山水诗清新明丽的风格,开篇连用两个本地流传的历史与神话典故,为寻常的汉水行舟场景晕染出浓厚的人文底蕴。

全诗写景层次分明,从雪消冰开的初春风色,到舟行赏玩的动态场景,再到宴饮联句的游宴之乐,由远及近,由景及人,画面鲜活灵动,满溢着初春万物复苏的蓬勃生机。

末尾两句化用古乐府及时行乐的意趣,却没有半点颓丧之感,反而将众人游赏的兴致推至顶峰,余味悠长,尽显诗人洒脱旷达的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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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青年时期隐居襄阳一带的纪游作品。

襄阳毗邻汉水,诗题中的“汉中”指汉水中游的襄汉区域,初春时节诗人邀约友人乘舟泛游汉水,目睹初春风物复苏的鲜活景致,与众友酣饮赋诗,兴味酣畅之际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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