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秦城旧来称窈窕,汉家更衣应不少。
红粉邀君在何处,青楼苦夜长难晓。
长乐宫中钟暗来,可怜歌舞惯相催。
欢娱此事今寂寞,惟有年年陵树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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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的长安城素来以形制秀美精巧著称,汉家帝王在此休憩游幸的处所想来为数不少。
当年盛装妃嫔邀约君王的地方如今何在,华美宫阁中的漫漫长夜总让人苦等不到天明。
长乐宫里的钟声悄然悠悠传来,可叹往日里宴饮歌舞总是接连不断轮番上演。
昔日的种种欢娱盛事如今早已归于沉寂,只剩陵园的树木年复一年兀自透着悲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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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窈窕此处形容长安城的形制秀美精巧,并非指代女子体态轻盈。
  • 更衣汉代对帝王休憩、宴居处所的雅称,代指帝王游幸驻留的宫室。
  • 红粉原指女子化妆用的胭脂铅粉,此处代指盛装的后宫妃嫔、宫女。
  • 青楼汉魏时期指华美精致的显贵楼阁、帝王宫苑,后世才逐渐衍生出妓院的含义。
  • 陵树帝王陵园中栽种的树木,是古代凭吊怀古诗作中常见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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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艺术手法,没有堆砌晦涩的历史典故,而是从长乐宫钟声、陵树等可感的具象细节切入,把汉代宫苑昔日的繁华宴乐和今日的荒冷寂寥并置,不着一字直接议论,却满溢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全诗语言清浅质朴却沉郁悲凉,典型体现了孟浩然诗作淡而不枯、余味悠长的艺术风格,将宏大的朝代兴废主题收束到日常化的场景描摹当中,以小见大,让读者在今昔对比中自然生出对人事无常、盛景难留的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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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漫游关中地区、凭吊汉代古迹时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盛唐时期文人群体普遍有游历前朝遗迹、抒发历史感慨的创作风气,孟浩然到访长安周边的长乐宫遗址时,眼见曾经恢宏的汉宫只剩残迹荒树,盛衰之感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寄寓兴废之叹的诗作,也暗含对当朝统治者逸乐无度的委婉讽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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