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子登岘山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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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事不断新旧交替,岁月流转就构成了古往今来。
江山之中留存着前代名人的名胜遗迹,今日我们这些友人又来登临游览。
冬季水位回落,鱼梁洲露出水面显得清浅,天气寒冷,广袤的云梦泽更显幽深苍茫。
纪念羊祜的石碑如今还立在岘山之上,读完碑上的文字,我的泪水不禁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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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谢更迭交替,指世间人事新旧往复的变化规律。
  • 胜迹前代遗留下来的名胜古迹,这里特指岘山及山上的羊公碑。
  • 鱼梁即鱼梁洲,襄阳汉水中的一处沙洲,是传说中古代隐士的聚居地。
  • 梦泽即云梦泽,古代位于湖北境内的大型湖泊群,幅员极为辽阔。
  • 羊公碑羊公指西晋名将羊祜,他镇守襄阳时多行善政,深受百姓爱戴,死后民众立碑于岘山,后人望见此碑往往感念落泪,故又名堕泪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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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五言怀古诗的典范作品,开篇没有先铺陈登临所见的实景,而是凭空发出朴素的哲思,以“人事有代谢”的感慨笼罩全篇,起笔就带出了穿越数千年时空的苍茫厚重感。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首联叙哲思,颔联点出同友人共登名胜的核心主题,颈联摹写冬日岘山周边的清寒江景,水落石出、天寒泽深的寥落画面,恰好烘托出诗人怀古的苍凉心境。尾联紧承羊公碑的典故,由羊祜建功立业名垂后世的史事,联想到自己如今仕途困顿、岁月空逝的处境,吊古伤今的悲慨自然流露,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全诗语言平淡自然,寄慨深远,将议论、写景、抒情、用典完美融为一体,历来被推为孟浩然五言律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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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隐居襄阳时期的怀古诗代表作。岘山地处湖北襄阳城南,是当地历史名胜,西晋名将羊祜镇守襄阳时,常与僚属登岘山游赏,曾感叹人生短暂而江山长存,他去世后当地百姓为纪念他的惠政,在山上立碑,即羊公碑,又名堕泪碑。

当时孟浩然仕途失意,正闲居故里,某次与几位友人一同登临岘山,目睹羊公碑遗迹,联想到古往今来的人事变迁,自身怀才不遇的迟暮之感油然而生,便写下了这首沉郁感怀的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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