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景空寺故融公兰若

池上青莲宇,林间白马泉。
故人成异物,过客独潸然。
既礼新松塔,还寻旧石筵。
平生竹如意,犹挂草堂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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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边坐落着以青莲意象装点的清净佛宇,林间流淌着远近闻名的白马名泉。
昔日交好的旧友已经溘然长逝,我这个过路的访客独自忍不住潸然落泪。
我先礼敬了青松环绕的新建僧塔,又四处寻觅他往日坐禅说法的旧石坛。
他平生常持的那柄竹制如意,如今还完好地挂在旧时草堂的檐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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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兰若梵语“阿兰若”的省称,泛指寺院,这里特指融公生前住持的景空寺。
  • 青莲宇代指佛寺,青莲在佛教中象征清净无染,常被用来指代僧人的清修居所。
  • 白马泉景空寺附近的一处知名泉眼,此处暗合佛教白马驮经的典故,点明寺院的佛门属性。
  • 异物委婉指代死亡,化用《庄子》中“化为异物”的典故,暗指融公已经离世。
  • 潸然形容眼泪不由自主流下的样子。
  • 松塔指僧人圆寂后安葬遗骨的灵塔,塔边多栽种青松,因此俗称松塔。
  • 石筵指旧时僧人坐禅、讲经说法所用的石制坛席。
  • 竹如意古代僧人和文士常持的器物,多以竹、玉等材料制作,可用来搔背、指划,也作为清谈时的礼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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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契合孟浩然一贯冲淡清寂的创作风格,没有刻意的情绪渲染,却将物是人非的悼亡之悲写得沉挚动人。

全诗从佛寺周边的清景起笔,随即自然转入故人已逝的感慨,情绪转折毫无生硬雕琢之感。末尾两句没有直接直白抒发思念,反而以“竹如意犹挂草堂前”的细节收束,以旧物的安然留存反衬人事的彻底消亡,余味悠长,把对旧友的深切怀念完全藏于平淡的细节描写之中,是唐代同类悼僧诗中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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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中年漫游襄阳周边佛寺时创作的悼亡作品。

景空寺位于唐代襄阳城南的岘山附近,是孟浩然早年常与僧人交游的场所,融公是他过往结识的一位高僧,二人素来交好。此次诗人重游旧地,却得知融公早已圆寂,物是人非的怅惘情绪油然而生,便写下了这首质朴沉挚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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