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至郢中

孟浩然 · 唐代 · 绝句

远游经海峤,返棹归山阿。
日夕见乔木,乡园在伐柯。
愁随江路尽,喜入郢门多。
左右看桑土,依然即匪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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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游的足迹踏过滨海的山岭,掉转船头向着故乡的山野归来。
日暮时分望见故乡高大的树木,家园已近,恰好到了归家的时日。
此前的羁旅愁思顺着沿江的道路渐渐消尽,踏入郢门之后满心都是归家的喜悦。
环顾四周熟悉的桑田故土,一切都和旧日一样,这里才是我的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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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峤海边的山岭,这里代指诗人远游所到的吴越滨海之地。
  • 返棹掉转船桨,指乘船返回,棹是船桨的别称。
  • 山阿山丘,这里代指诗人故乡所在的山野居所。
  • 伐柯出自《诗经·豳风·伐柯》,原指伐木作斧柄,此处代指归家的合适时日。
  • 郢门郢是古代楚国的都城,在今湖北江陵一带,此处代指诗人故乡襄阳附近的古楚地域门户。
  • 桑土种植桑树的土地,代指故乡的田园故土。
  • 匪他语出《诗经·小雅·頍弁》,原意是不是外人,此处指眼前的故土都是熟识的旧物,没有异乡的疏离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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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归乡的行程为线索,脉络清晰,情感流转自然。开篇先交代远游归来的行迹,点明从遥远的海滨返程,向着故乡的方向前行。

颔联写临近故乡时的所见所感,望见高大的乔木便知乡园已近,化用经典典故毫无生硬之感,将久游思归的情绪烘托得十分真切。颈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愁绪和喜悦两种对立的情绪与行程绑定,羁旅之愁随着江路走到尽头而消散,归家的欢喜刚踏入郢门就愈发浓烈,情景交融,极具感染力。尾联写诗人踏上故土之后环顾四周的亲切感,化用诗经典故点明此处是自己的根脉所在,没有半点异乡的疏离感,将久游归乡的踏实与欣慰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平淡,完全符合孟浩然一贯的清旷诗风,没有刻意的雕琢,却情真意切,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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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漫游吴越等地之后,返回位于郢中的故乡时所作,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七年(公元729年)前后。

孟浩然早年长期隐居襄阳,后开启了一段长达数年的江南远游经历,遍历吴越山水之后终于踏上归程,临近故乡时心绪万千,便写下了这首抒发归乡喜悦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