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入南山

孟浩然 · 唐代 · 绝句

瘴气晓氛氲,南山复水云。
鲲飞今始见,鸟堕旧来闻。
地接长沙近,江从汨渚分。
贾生曾吊屈,予亦痛斯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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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山间瘴气氤氲弥漫,眼前的南山掩映在流水云气之间。
如今我才亲眼见到如鲲鹏高飞般的壮阔景象,飞鸟坠落的奇闻从前就早有耳闻。
此处地域和古长沙郡接壤相距极近,江水从汨罗江的洲渚处分出不同支流。
当年贾谊曾在此地凭吊屈原,今日我也为这千古文脉的遭际满心悲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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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氛氲指雾气氤氲、弥漫缭绕的样子。
  • 鲲飞典出《庄子·逍遥游》,原指鲲鹏展翅高飞,这里代指楚地江河之上所见的壮阔景象。
  • 汨渚指汨罗江中的洲渚,汨罗江是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投水自尽的地方。
  • 贾生指西汉文学家贾谊,他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时,曾途经汨罗江作《吊屈原赋》凭吊屈原。
  • 斯文这里既指代屈原所代表的千古文道,也暗含诗人自身怀才不遇的身世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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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五律中少有的沉郁怀古之作,开篇从晓色中的山景落笔,以氤氲瘴气、水云缭绕的画面铺陈出楚地特有的朦胧苍茫氛围,意境开阔辽远,一扫江南山水常见的柔婉气质。

中间两联承接写景,化用鲲鹏的道家典故与当地的旧闻传说,将眼前实景与历史传闻自然融为一体,后续点明此地与长沙、汨罗的地缘关联,丝毫不着痕迹地为尾联的怀古抒情做好了铺垫。

尾联直接牵合贾谊吊屈原的千古掌故,将自身仕途失意的心绪与前代贤士的悲怆命运打通,吊古伤今,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跳出了孟浩然多数山水诗作的闲适冲淡风格,展现出诗人内心深处怀才不遇的愤懑与痛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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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孟浩然漫游湘楚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前后。

当时孟浩然为疏解科举落第的失意情绪,离开中原南下游历,沿湘江一路向南行,拂晓时分踏入湘南的南山地界,触目所见皆是楚地特有的山川风物,联想到千百年前贾谊、屈原的悲怆遭遇,怀古伤今的情绪油然而生,便写下了这首诗作。